闻言,男人脸上是一副不自然的表情,低下头,不再多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围观的人群立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前一天苏清雅被劫走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结果人还没找到,这边慕澜衣又被送进了医院,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巧合了。
“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是吗?顾铭!你要搞清楚,从始至终衣衣都没有说过半个字有关你,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为此,那个女人还不断地来找衣衣的麻烦,到底是谁居心叵测,到底是谁歹毒心肠,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嘴上说着喜欢衣衣,爱她护她,可手上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在伤害她!羞辱她!”
“以爱为名的低劣手段,你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慕琛不顾形象地指着男人的鼻子骂,可是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对于顾铭来说,什么都不是!
这些永远都抵不了他给慕澜衣带来的伤害!
“我...”男人张开了口,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是给自己怎么样一个合理的借口。
“滚吧!你和那个女人的事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这次的事,慕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说完,慕琛甩手离开。
顾铭独站在原地,手上的果篮摔着地上,水果从篮子里滚了出来,散落一地。
脑海中浮现出苏清雅微笑看着自己的模样,他忘不了女人娇柔的身影,而同时,他也放不下对慕澜衣的牵绊。
他倾慕于慕澜衣的优秀,女人身上的散发的迷人光圈,让他忍不住去注意她,去关注她,他有私心,他想要独占这一束光芒,任何人都不能窥探分毫。
他沉溺于苏清雅的娇柔,十分自然地享受着女人的依恋,每一次女人在他面前显现出的娇柔姿态,都会让他的内心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这是慕澜衣给不了他的。
在这种纠结的情感里,他做不出决断。
“这不就是渣男吗?”站在旁边的看戏人低声凑到身边人的耳边嘀咕着。
“这男的真不怎么样,典型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还真当顾家大少有多牛呢,还不是一个滥情的烂人。”
“嘘~别让他听见了,好歹身份摆在那儿了,小心他给你使绊子。”
“怎么?做了还不让人说了?之前那苏清雅在医院的时候,我看她面相就知道是个惹事精,妥妥一个心机女!”
“哎,你别说,上次我还看见护工不在,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下床倒水喝,那动作从容的,可不像是瞎子。”
“你说什么?”站在旁边的两名护士小声吐槽着,话音不大,却足以清楚地落进男人的耳朵里。
那两人被他这么一吼,立马不敢吱声,连忙摆手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男人猩红的眼盯着护士看,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大,满脸痘透露着内心的不可置信。
面对男人突然变了的脸色,心中只觉得还是不要惹事比较好,慌乱地回答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顾少每天都来看苏小姐,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男人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天苏清雅房中的情景,明明房间的东西都被女人砸了,就连喝水的陶瓷杯也被摔成了碎片,可是女人却完好无损地蹲在一片狼藉中间,身上一点事儿都没有,唯一的伤口是女人手上的擦伤。
但是按理来说,最容易受伤的不应该是腿吗?
可就在那一天,女人把房间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如果她的腿废了,那窗户边上的那颗盆栽她是怎么砸的呢?
她又是怎么在砸完盆栽之后,眼睛失明的情况下,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到床边的角落里蹲下的呢?
在这一刻,顾铭突然脑子变得灵光了起来。
或许,女人根本没有失明,也根本没有腿伤。
又或者,女人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完全好了。
可是这一切男人都被瞒在鼓里,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他突然笑了,笑容可怖又可笑,他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可是哪怕这样,他也不愿承认苏清雅会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
所以...慕澜衣就活该被他认定心思歹毒吗?
所以...慕澜衣就活该挨他那一枪对吗?
两个男人之间的打斗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顷刻之间,网络上对顾氏的攻势非常。
【我家衣衣受伤了?特喵的,顾铭这渣男和苏清雅那贱人就不能离我家衣衣远一点吗?这都第几次了?】
【死渣男!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他了,还想两个都要,想屁吃呢?我家慕澜衣岂能是他能觊觎的?】
【现在想想,还好慕澜衣早就和这男的离婚了,不然这渣男还不得搞个出轨来。】
...
网络上对顾铭骂声一片。
这副场景似曾相识。
就如五年前顾铭和慕澜衣刚离婚那会儿,慕澜衣被全网追讨的场面。
而今网友对顾铭的攻势更加猛烈。
顾氏集团的股票在短短十分钟内,跌至冰点。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动手?”大早上一出门,顾铭就碰到一伙人,还没看到人的长相,就被蒙住了眼,绑上了车,现在他正跪在地上,大放厥词。
为首的人对着他肚子上就来了一下,嘴里恶狠狠地说道:“老实一点儿!到了这儿,谁管你是谁,通通都跑不了!”
男人挨了一脚,吃痛地倒在地上,强忍住疼痛,不发出呜咽声。
听到铁门开合的声音,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了男人,刺骨的寒意弥漫上男人的后背,刺激他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绑匪此时换上一副唯唯诺诺的笑脸,对着来人说道:“老大,人给绑来了。”
那人“嗯”了一声,冰冷的声音问道:“你就是顾铭?”
顾铭心下一惊: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过来绑人,看来来头不小。
“是,绑我来不单单是为了钱吧?”努力保持着独有的镇静,顾铭问道。
“当然是为了钱,顾老爷子不会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管吧?”那人冷笑一声,言语中的寒意彻骨,言语猖狂。
如果单纯是为了钱,那就好办多了。但如果不单单是为了钱,那...
“为了一点钱就触犯顾家威严,这可不是明智之举。”顾铭继续试探道。
“那又如何,一个亿对顾大少来说当然没什么,都是小钱,可是对我们这帮兄弟来说,可够我们好好挥霍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