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
姜棠指尖压着包袱,心里百味陈杂。
云枭之所以对苏浅浅怀恨在心,完全是因为,他误以为初分是苏浅浅害死。
但初分的死,是她一手操纵。
此事,她难辞其咎。
况且,她还需要借苏浅浅完成任务!
当下,姜棠跟着走下小山坡,蛰伏在那棵参天的槐树后。
“在那!”
“她在那!”
追赶来的云枭听得苏浅浅的声音,指着她离开的方向呐喊起来。
那粉衣美人,疾步如风。
落下了好些个弟子,云枭紧随其后。
他们追着苏浅浅去了,剩下的几个弟子,却忽见夜色中站出个人来。
火把下,依稀是个女子身影。
“华山缉拿恶徒,烦请离开,以免伤及无辜!”那人厉声道,面色肃穆。
女子眸光泛着妖冶的紫,“诸君自刎,即刻生效。”
一共五人,触及那一抹诡异光华后,瞳孔失去了神采,脑子空白,只有一个声音仿若魔咒般,在耳边催促:自刎,自刎,自刎……
四人拔出了佩剑,抵在了脖间。
就在这时,着紫衣道袍的内门弟子,豁然清醒,大喝道,“师弟不可!”
“噗——”
“噗——”
然而他的呼喊并未唤醒入了魔障的弟子。
他们麻木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转眼间,四具尸体倒在了一旁。
紫衣弟子只觉得毛骨悚然,惊诧地盯着那女子,“你……你用了什么妖邪的道法!”
女子柳叶眉轻蹙,内门弟子,心性坚定,果然不好控制!
转而,袖子里一枚银针寸长。
她猛地向着弟子冲过去,那弟子横着带鞘的剑去挡,却不是对手。
了无生息。
银针刺进心脏,他不敢相信,只一人而已,还是个姑娘家,解决他们如切瓜砍菜般轻松。
没有一个活口。
姜棠看向东边,早已不见了苏浅浅踪迹。
留一半追兵给她,应该可以活下来吧?
只不过,那位华山真人,道法浑厚,约莫是凛寒之术第三重,很是棘手。
最可怕的是,华山以剑渡炁,也就是说,他们不仅仅是道法高强,而且武艺都不差!
“搞么子,踩着风火轮么!”
此时的苏浅浅,跑得飞快,可是无论她速度多快,身后追来的人却不断拉近着相隔的距离。
“道友,且留步!”
女人的御姐音传来,一道道冰凌泛着寒光簌簌从她背后飞来,好比无数支箭矢。
“嘭,嘭,嘭——”
那些冰凌,插在了树干上。
就见着那大树从中裂开……
苏浅浅看了一眼,更是警铃大作。
侥幸躲过,又一批冰凌不要钱地砸向她。
苏浅浅蓦然刹住脚,转过身,祭出轰天雷。
电光闪烁,震天一响,将迎面来的冰凌炸得粉碎。
虽然解决了冰凌,但来人距离她,只有十几步远。
美人儿孑然一身,然而,就她一个人,给苏浅浅的威压就难以形容。
她抽出的剑,泛着森寒白气,遥指着苏浅浅问道,“我徒儿庆源,可是被你所杀?”
苏浅浅琢磨着,一个人尚且一战,有九宫星辰,她怕谁!
如是想,她勾起一侧唇角,“是我又如何?你要想他,我送你到奈何桥,与他相聚!”
狂妄!
美人儿眯了眯眼,笑道,“本道于华山二十年,还未有人在本道跟前说这种话,你很勇敢。”
反话而已,在她看来,苏浅浅是彻头彻尾的莽撞,愚蠢!
“那你现在听到了,满意了么?”苏浅浅的炁息在体内运转,随时一触即发。
“受死!”
美妇竖起剑来,剑尖指天。
苏浅浅脚边升起星辰……
却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长老,是那个女疯子!”
苏浅浅以及美妇同时扭头去,竟见着天谕派几人向着她们走来。
“小友,许久不见。”
依云长老拄着乌木拐杖,身边的空山道人擎着火把,他眼里深刻的火纹,宛若一滩死水。
苏浅浅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运气,刚好在追杀的时候遇到天谕派!
她吞了口唾沫,星辰往手里一收,炁息消散得一干二净。
“天谕道友,本道寻仇,还请退避三尺。”美妇好听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进耳朵里。
“华山铁芙蓉,早有耳闻,失敬。”依云长老沧桑的嗓音道,“这小友与我天谕有不解之缘,还需问她讨要一些物件,望道长将她交于我们。”
铁芙蓉挥剑,“不可!”
“道友,行个方便。”
依云长老态度诚恳,却还是被铁芙蓉一口回绝,“本道杀了她,要什么你们自取!”
“道友……”
她们僵持不下,苏浅浅退了半步,无人发觉,又试探性地退了半步……
“道友!去哪?”
谁知道退了两三步,依云长老和铁芙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苏浅浅头秃,恨不得她们打起来!
打起来?
灵光一闪,她有了个主意。
当下,她掐诀,三簇火团迎着铁芙蓉去,“母夜叉,看招!”
铁芙蓉没想到,居然是三昧之术,但是这对她来说,只需抬手就能掐灭的东西。
依云长老浑浊的眼珠子放大了一倍,连面无表情的空山也是神色微动。
记忆中,苏浅浅偷学的是崆峒道法,怎么使得三昧之火?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苏浅浅就往天谕跑去,“长老,再怎么说,我也是天谕的一份子,您怎么忍心见我死在那母夜叉手中!”
一份子,什么一份子?
火把的微光里,苏浅浅不停地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长老,帮我就是帮自己,修炼功法和流金沙不在我身上,要是我死在这里,您去哪找那些东西,对吧?”
依云长老明白过来,苏浅浅是要拉天谕抗衡华山的铁芙蓉!
“小友,吃一堑长一智,你真当老生还会上当么?”依云长老咬牙,自苏浅浅登上山门,就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她竟然还异想天开,想得到天谕庇护!
“长老,您不愿意也没办法。”苏浅浅说罢,站在依云长老左侧,指着铁芙蓉骂道,“母夜叉,你们华山道法不是克制天谕么!那就把你们都杀光,天下以三昧之火为尊!”
此言一出,依云长老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