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苏浅浅心血来潮,立马就给李明涛打过去电话,“李老板,你能不能搞把枪?”
“枪?这是要干嘛?大师,咱们可是法治社会!”
苏浅浅,“……”
短暂的沉默,她又道,“有没有平替?”
“有时有,气枪?能行吗?”
“这个可以有。”
“两把,子弹要多。”
苏浅浅思忖片刻,“登山锁,信号弹,手电筒,炸药,都给我备上,作为回报,我给你两张开运符。”
李明涛就等着苏浅浅这话了,“行,这就给您办妥咯!”
挂断电话,她就开始收拾行李,24寸行李箱,装上应季的两件衣服,洗漱套装,运动鞋。
看她忙活,空山道人是半点插不上手,“苏姑娘,你这是?”
苏浅浅怎么会忘了空山,“你看什么好使带什么。”
空山哪里知道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有什么用。
“这个,打火机,手持电风扇,暖水袋……”
苏浅浅什么都想带,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拖上行李箱,她长舒一口,将头发挽起了花苞头,还缀了个水晶发卡。
“啪—”
空山道人无师自通,摁下了打火机按钮,火苗蹿起来,火光映在他眸子里,他明显吓到,身形一颤。
苏浅浅想笑又迅速憋住,“比打火石好用。”
空山道人松开手,火苗消散,再摁下去,如此一来,乐此不疲。
“本来应该灌油的更好,但是我这没有。”
出了门,摁下电梯,径直到地下车库。
一辆白色大G,打开后备箱,将行李装上去。
李明涛正好赶来,又是一大包东西,“大师,我琢磨着你要出远门,还搞了帐篷,睡袋,充气床……”
“很不错,懂事。”
苏浅浅看了下自己手心,心疼自己的命数。
旋即,嬉皮笑脸地看着空山道人,“空山大哥,施舍两张开运符可好?”
“大师,不是你画么?这位到底是?”
李明涛怎么想也不对劲。
“他我关门弟子,道法高深,你看看他眼里,看出名堂来了吧?”
苏浅浅随口一说,李明涛还真贴着空山道人细细观察,确实见他眼底有些明显的火焰纹路。
“不是隐形眼镜?”他甚至想伸手去扒一扒他的眼眶。
空山道人身姿后倚,被他盯得发怵。
“要不施展道法,让你开开眼?”苏浅浅挑高了尾音,斜睨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李明涛尴尬,“大师能赐我两张符纸,已经是祖上冒烟。”
“空山大哥,交给你了。”
苏浅浅从行李箱的夹层取出朱砂和笔,一沓黄表纸。
随后,她坐到驾驶座,启动了车,油箱只剩两格。
很久没开车,摸着方向盘都有些手生。
“大师,请吧。”
李明涛搓着手满心期待,空山道人无奈地望了望苏浅浅,提起了笔。
苏姑娘随口就来的毛病,不管在哪都如出一辙。
两张符纸行云流水,李明涛总算相信,这位道长果然是大师弟子,将大师的功力学得十乘十。
取上符纸,李明涛笑得灿烂,“大师啊,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知道了,别说见过我。”苏浅浅趴过扶手箱,推开副驾车门,“空山大哥,走了。”
空山道人放松了许多,坐在车厢里,学着他们的举动关上车门。
“还有安全带。”
苏浅浅知道他不会,便探过手去,拉起安全带扣上了安全锁。
她近在咫尺的脸,不知道抹过什么,竟有细闪闪的光泽,很美。
空山道人不禁看呆了,苏浅浅抽回身,看着倒车镜,“也不是说一定就能回,只能试一试。”
徐徐倒出停车位,调转车头,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强烈的推背感伴着失重,苏浅浅忍不住喊了一声。
空山道人一怔,那一抹失神湮灭,目光被怪异替代。
这种仿佛自己掌控了全世界的感觉,让苏浅浅极度的舒适。
她指尖错落地敲在方向盘,随手再播放一首歌。
轻快的节奏响起,空调清凉的温度迎面来,她只想感叹这才是生活。
然而,不经意侧目,赫然见空山道人又恢复到僵直状态。
“如果你有机会在这里生活,会慢慢有所了解。”
苏浅浅咧嘴笑,“不过你没有身份证,留下来也是黑户,一次人口普查,就得关进去。”
空山道人虽然听不懂,但也渐渐放松身心。
那音律颇具层次感,好像有着无数种乐器,无数人在同时演奏。
而此刻的苏浅浅笑意嫣然,明媚如骄阳般。
他看着前方,一座大桥,路面宽广,各色各样的铁匣子,闪着灯光,齐头并进。
“苏姑娘为何还想着回去,难道这里的生活不好么?”
虽然见到的一切超出认知范围,但却迅速接纳。
眼前的繁华,于空山道人来说,就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因为有着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在哪活着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不太便利。”
苏浅浅过了高架桥,在路边停靠,“人活着,总要有感情支撑,否则一具空壳子,跟死了没两样。”
她去了一家超市,选购些零食,快餐,购入一些日用品。
空山道人独自坐在车上,音响里,已经换了一首舒缓的歌曲,透着淡淡哀愁。
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他暗暗回味着,不由失笑,苏姑娘总是莫名地会冒出一两句富有哲学的话来。
两人抵达河图山,天色渐晚。
茂密的山林外是个停车场,但就是这个停车场,一根雕刻了龙纹的石柱,与在河图深渊的一模一样。
至于这个盘龙大阵的边界在哪,却早已被岁月磨灭。
苏浅浅下了车,撕开一袋肘花啃着,顺便递给空山道人一份,“我们已经在阵法上,怎么不传送呢?”
“这阵失效很久了吧?”
“不然每个人都穿来穿去,岂不是乱套了?”
苏浅浅啃上一口肘花说上一句,脑细胞噼里啪啦地燃烧。
阵法随着岁月推移,失效是很常见的事,也可以说,凡是阵法,都有保质期。
那是什么原因,对于她还有用呢?
“会不会是苏姑娘有着什么特别的物件,恰好能弥补盘龙阵的缺失?”
空山道人沉声道,“禁制之所以为禁制,是阵眼完善为前提。”
“对哦。”
苏浅浅莫名想起了苏芷禅的话,她说过有人想让她活着,下了大手笔。
有人……
月爬上了山头,苏浅浅掏出了一本册子,轻轻放在了铺满碎石子的地面。
豁然间,册子下荡漾开了淡淡涟漪。
“我去!”
她瞳孔大睁,忙不迭回到了车里,“空山大哥,快,阵眼原来是这东西!”
那是,师父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