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道人跟着上车后,苏浅浅驾车往前两米,前轮正好压在“活僵尸”册子上。
她紧握着方向盘,默默念着三清保佑。
当年,她掉下河图深渊的时候,挂着师父给的符箓。
这回她重现于世,恰逢带着这本册子。
如是说来,活僵尸册子必然是师父手笔,这盘龙大阵,说不定也是他老人家建造的!
波纹扩散开,苏浅浅眼前就是一黑。
与此同时,登山的情侣走向停车场,左看右看,一头雾水,“我们车呢?”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浅再醒来的时候,就听吵吵嚷嚷的声音。
“抓住它!”
“快!抓住它!”
“都被它吃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揉了揉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汽车挡风玻璃,方向盘,仪表盘,身上还捆着安全带。
都带来了……
很好。
苏浅浅松了一口气,抬手拽了下空山的袖子,“醒醒,我们到站了。”
前一秒还是紧闭双眼毫无意识的空山道人,这一瞬猝不及防睁开眼,眼皮子掀开的刹那,眼里的火纹极其明亮。
苏浅浅心惊,她见过天谕众多弟子,长老,唯有空山道人的火纹格外灵气。
“空山大哥如今修到什么境界了?”
“第二重。”空山说着,解开了安全带。
就在这时,车身猛地一晃。
“搞什么!”
苏浅浅跟着往前一栽,她的大G,居然不在平地上,前端已经下压,车尾翘起。
随着下沉,苏浅浅瞪圆了眼。
眼前居然有树枝,树杈,他们落在一棵松柏上了!
这盘龙阵,玩呢!
她屏住呼吸,心乱如麻,却见一只硕大的白毛动物,飞扑穿行在底下,一群人跟在它屁股后面撵。
“他娘的!把劳资的药材吐出来!”
追着那只白毛动物的统共有四人,正是那天夜里,在崆峒发疯冲进河图深渊的外门弟子。
眼见着黑鸡跑远,瘦干巴想提脚追赶,却條然止步,“师兄,你们看,那是何物?”
一个宽大的铁匣子,已经四处凹陷。
瘦干巴和另一人结伴上前,只听“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有东西压在枝头,那枝桠承受不住,发出了痛苦呻吟。
瘦干巴抬头,望着四个车轱辘,呆呆说道,“那还有一个。”
“哗嚓——”
就在这时,树枝断裂。
“快跑!”
另一人大喊,瘦干巴却躲避不及,苏浅浅紧闭双眼,只想哭。
早知道有此一劫,她就不开自己爱车来了。
“嘭——”
几吨重的车身重重砸向地面,车里的苏浅浅忙提起双手盘在座位上,感觉五脏六腑震了个稀碎。
而呈蜘蛛网裂开的挡风玻璃上溅满了鲜血。
当然,这血不属于她。
不过是那抬头观望的倒霉蛋,正好被掉下来的车砸成了肉泥。
“嗯——”
安全气囊弹出,身边传来闷哼声,空山道人浓眉紧蹙,因忍耐疼痛憋红了隽秀的面孔。
事发突然,苏浅浅甚至没来得及提醒空山道人要将腿抬起来,否则车身变形,双腿最容易受伤。
“老四!”
灰衣弟子中,一个盘子脸的人大喊着,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他们四人筹谋一番,想来肉蛋已死,不如提早进入盘龙大阵,如此一来,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天材地宝,回山门换取功勋点。
确实,他们在盘龙大阵附近采得盆满钵满,谁知道进入盘龙大阵后就到了这鬼地方。
这里不见天日,无月无星,不分白昼,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们结伴歃血为盟,圆脸弟子为老大,猴脸弟子为老二,高个弟子为老三,瘦干巴自然就是老四。
倒霉的是,困在此处不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四不像,浑身长满了白羽,见着药材就啃。
他们好容易得来发家致富的密码,全被那玩意吃了个干净!
它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转眼从一只兔子那么大,变成了一头野猪般的体格。
在此蹉跎了好些日子,饥肠辘辘,打算将它捉住,将药材掏出来,再将那东西炖了汤。
他们追着它一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天上掉下个铁匣子,活活将老四砸死了!
三人没时间神伤,戒备地盯着那铁匣子,不敢靠近。
“老大,这到底是哪啊?”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
“老大,咱们还有命回山门么?”
三人挤在一起,报团取暖,丧眉耷眼,欲哭无泪。
早知道此地古怪颇多,他们哪敢装疯卖傻,先一步进入河图深渊。
车门已受损严重,苏浅浅一脚踹开,从驾驶座爬了出来。
那三人见着,先是吓得一抖,再看爬出来的女子,衣着清凉,穿着一双奇怪的鞋履,更不敢妄动了。
苏浅浅站直身,一瘸一拐地绕到铁匣子另一端时,他们方看清楚,恍然大悟道,“是那个姓苏的!”
“她,她也进来了!”
苏浅浅没空搭理这些二百五,紧攥着副驾门把手,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外拉!
“她干嘛呢?”
“不知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三人一合计,苏浅浅宝物多得很,就是没抢着苏浅浅,才铤而走险,陷入这般境地。
新仇旧恨一起算,抢了她再说!
车门卡死,苏浅浅眼瞅着空山道人紧抿着唇,鼻尖,额角浸着冷汗,知他疼痛不已,愈发心急如焚。
“再坚持一会儿,你别乱动。”
她踏着车门,扯着把手,身体弯若一张弓,专注在营救空山大哥的行动中,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鬼头鬼脑靠近来。
“上!”
圆脸弟子一声令下,另外两人便朝着苏浅浅扑过来。
“找死!”
苏浅浅空出一只手掐诀,却忽然发现,道法居然无法施展,气海空空。
怎么回事?
又成废物了?
她心凉半截,一瞬蒙圈,两名灰衣弟子,各自攥着把匕首捅来。
苏浅浅连忙后撤,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大肥猪”从车顶扑下来,一蹄子就将猴脸弟子拍飞了去,乍起毛来,弓起背脊,龇着尖锐的牙,鼻息发出“呼呼”的警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