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师父……不!!!”
玉泉真人尖叫,苏浅浅第一次见道修被废。
无缺长老掌心压下,玉泉真人头顶冒烟,是真的烟,那应该是真炁挥散。
她怎么知道,玉泉真人是真废了,还是做戏给她看?
忽然,她想起了一个东西。
“我出去一下。”
苏浅浅大步离开,到真武殿前,不放心落下一句,“再敢伤了他们,我势必血洗崆峒。”
“苏姑娘,你去哪?”
姜棠趴在小黑鸡身上,焦急问。
苏浅浅已经迈出真武殿大门,奔向了自己和姜棠曾住过的洞府,翻箱倒柜找出一颗圆球,那是苏芷禅给她的圆球。
这东西,虽然能助长炁海,也能验证玉泉真人是否被废!
折回到真武殿,玉泉真人已瘫软在牢笼里,宛若一滩烂泥。
苏浅浅抓起他的肥手,握住了海魂球。
空空如也……
还行,这长老说话算数,没有忽悠她。
然而她捏着这球,无缺长老嘴角却抽了抽,“道友,这可是太师之物?”
“原来你认识啊?”苏浅浅重新将海魂球握在手心里,那球体,瞬间爆满。
“有所耳闻。”
无缺长老一瞬僵滞,随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移步长老阁议事。”
“不着急。”苏浅浅掂着海魂球,抛起又落下,上前搀扶着玉川真人,牵着小黑鸡缰绳往外走,“先将他们安顿好,找最好的郎中来。”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另一件事,“我们的功勋该还就还,想占我便宜的人在这世上还没出生!”
玉川真人和姜棠,都被她安置在原先的洞崖里,用最好的药,分了两外门弟子伺候。
“五雷咒圆满啊?苏浅浅?前些日子进山门的那位?”
“开玩笑的吧!大长老都一百多岁了,才修成的道法,她说成就成?”
“千真万确,无缺长老已将人领进了长老阁,以后山门就有四位长老咯!”
同年不同命,弟子中,像苏浅浅这个年龄段的人多不胜数,偏偏苏浅浅道法惊骇世俗,众人只得望其项背。
此时,长老阁。
清风崖上,阁楼露天处,一张小方桌,两把檀木椅。
无缺长老倒上了两杯茶水,态度比起之前的傲慢软和了不知多少,“道友,大长老闭关,二长老云游,就由本座接待你。”
苏浅浅望着围栏外,地势高,望得远,在这里,几近可以鸟瞰整个崆峒的景致。
青松环绕,山脚下人如蝼蚁,天高云淡,微风和煦。
长老的待遇简直不要太好,反观外门弟子,只能住在石窟里,环境阴暗狭小。
她不说话,无缺长老也不恼,继续说道,“做长老的话,道友得随本座面见天师,然后在山门大会上宣布。”
“好。”
苏浅浅当下一口答应,长老之位,她已没了当初的渴望。
倒是想看看,活着的天师是什么样子。
无缺长老叫来小童,看了眼时辰,“道友稍待,酉时后,方可见。”
骄阳当空,距离酉时还有一段时间,无缺长老安排周到,让小童端了零嘴摆上。
苏浅浅就在长老阁晒了大半天的太阳,昏昏欲睡。
待到再睁开眼,日光西斜,小童略显稚嫩的声音说道,“姑娘,长老已在外等候。”
崆峒的洞崖皆是依山而建,腹地便是山壁,故而,从楼阁走出,衔接的便是一处山洞。
穿过山洞之后,又衔接了一条蜿蜒而上,直达山尖尖的路。
展现在苏浅浅面前的,竟然是一处庙宇。
庙宇有些像希腊神话的建筑,汉白玉石雕刻的柱子,撑起一方大殿。
这大殿四面透风,香火萦绕,门楣处,还点着一对长生烛。
明明一眼就能望穿庙宇,但门口的一个十来岁女童,却伸出小手拦住了他们去路,“容我禀报天师。”
小女孩白白糯糯的,穿着白袍子,转身往殿中去。
苏浅浅想到了云宝,小孩子天生有种纯粹的吸引力,让人很难不爱。
小女童徐徐入殿后,在一张汉白玉石的宝座前停下,毕恭毕敬作揖,“天师,无缺长老带人造访。”
坐在汉白玉石宝座上的女子,最多……十六七岁。
她一头白发,但肤质如白雪,大眼,樱桃小嘴,套着白袍,很是纯洁的美,“让他们进来。”
连声音,也是空灵的。
“你,确定那是天师?”苏浅浅深深地怀疑。
天谕的天师都成一把枯骨了,这头崆峒的天师还正值韶华?
“道之道,玄又玄。”无缺长老捋着胡子,步入大殿中,“无缺拜见天师。”
白发少女,手肘撑着宝座的扶手,手背拖着下巴,看不出表情,“所谓何事?”
无缺长老,将前因后果阐述一遍,少女的眼睛明亮了三分,“此等奇才,着实难得。”
“天师之意,封苏道友为四长老?”无缺一直压着背脊,他都七老八十了,对一个姑娘家俯首称臣,怪怪的。
“此事就交给你了。”
白发天师说罢,往殿外看,“四长老,过来,让我好生瞧一瞧。”
苏浅浅愣头愣脑探进半截身子,再试探性地迈出一只脚,确定这并非一个陷阱,才慢吞吞地靠过去。
期间,视线从未离开过白发少女。
难道她有什么保持青春的秘诀?
还是说已得道成仙,不死不灭?
疑惑着,苏浅浅像模像样地行了礼,“见过天师。”
她在打量白发少女,少女何尝不在打量她,她笑得春风似水,抬起纤纤柔荑道,“来,再近一点,近一点。”
明明两人之间距离也就三步左右,还让她近。
苏浅浅再次往前一步,但白发少女并不满意,“来,再近些。”
她声色软而空灵,就好比巫师在耳边念咒。
苏浅浅心想自己学成了五雷咒,而且兼修三昧之术,哪怕是天师,想要杀了她也不容易吧。
于是,她只好应着头皮再上前。
谁料,白发少女的手探着她来,竟起身,摸上了她面颊,宛若痴汉般贪念道,“好,很好,果然是根好苗子。”
苏浅浅???
这特喵是个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