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这?”
苏浅浅怎么感觉小黑鸡带着她在山门里兜了一圈后,又回到大道上。
是小黑鸡不认识小道,还是说,崆峒除了这一条路,没有其他的路径上山?
她正纳闷地抠鬓角,就听半山腰有人扯着嗓子喊起来,“四长老!四长老来了!”
四长老,谁是四长老……
苏浅浅循声望去,树林间人头攒动,灰衣外门弟子,白袍内门弟子,紫衣华山,黑衣武当……
瞬间,苏浅浅整个人都不好了。
逃命,逃命,怎么逃到了斗法现场?
“你坑我吧?”苏浅浅嘴角抽抽,攥着小黑鸡的白羽紧了些。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苏浅浅,兴奋地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四长老来救我们了,我就知道四长老绝对不会弃我们而不顾的!”
苏浅浅:……
现在走,不知道还来不来及。
崆峒弟子看见了,没道理铁芙蓉看不见。
她不顾一切,踏步而出,身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华山众弟子。
“就是她!杀害了大师兄!”
武当不甘其后,蜂拥而至。
冰晶漫天,无数剑气袭来。
苏浅浅微张着嘴,似乎看到了异次元空间……
要不要这么夸张!
小黑鸡打了个哈欠,没眼看,完全没眼看,这主子好歹也是个通关五雷咒的人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怎么会杀人呢!分明是他找死!”
苏浅浅真是特喵的憋屈。
这些人仗着声势大,真以为她怕是吧!
眼看铁芙蓉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来,苏浅浅眉头皱起,抬手挥去,“普化天尊,五雷咒术!”
也许旁人不知,华山道法四重,铁芙蓉修到第三重。
上次在苏浅浅手下败北,这次她领着华山弟子前来,可以实现渡炁。
背后的华山弟子炁息助她道法短时间跳跃,就是天师在此,也能有一息之战!
然而,就在众人临近时,苏浅浅的每一个字,仿佛可以撼动天地间的雷电。
骤然间,天地骤变,密密麻麻的雷光落下来……
“嘭,啪,哗嚓——”
无论是人,还是树,皆是应声而倒。
武当的无上剑意,硬生生被摧毁。
华山的冰剑,更是不堪一击……
距离苏浅浅最近的铁芙蓉,一道雷霆直接朝着她头顶劈下来,她用手中剑挡住,炁海如同决堤,方顶住这一攻势。
然而她自身,却五脏六腑受损,好似骨头寸寸碎裂开,一个趄趔倒下,单膝跪地。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她已承受着反噬的风险,用最强姿态应对,还是这样……
在盘龙阵,苏浅浅还是被她逼到了盘龙阵,而今,已在她面前不堪一击了么?
她到底……是人是鬼?
瞧着他们一个个倒下,苏浅浅有些莽。
就这?
就这?!
她以为围剿,怎么也得把她剥一层皮,结果只是这样而已?
“四长老威武!”
“赢了!”
苏浅浅在心有余悸地抹冷汗,最为激动的却是外门弟子,在他们看来,苏浅浅已经上升到一个堪比神仙的地步。
轻而易举地挥手,华山渣渣,武当渣渣,都跟脆皮差不多。
无缺长老见此,忙席地打坐,感悟上清五雷咒的终极。
苏浅浅能办到,他一定也能……
以一人扭转局势,力挽狂澜,苏浅浅跟没睡醒似的。
她顺下小黑鸡宽厚的背,双脚及地,冲着崆峒弟子做老干部抬手,“小事一桩,低调,低调!”
嘴上说着低调,她的嘴却列到耳根子。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原来自己这么牛X了,只想问一句:还有谁!
外门弟子逐渐安静,苏浅浅这才走向铁芙蓉,三十多岁的美少妇,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苏浅浅蹲下身,歪着头打量着她,“铁真人,您何必跟我过不去呢?去往盘龙阵,我差点回不来,你已经算杀过我一次了。”
跟疯狗一样,紧咬着她不放……
“死!”
饶是如此,铁芙蓉仍是横扫手中剑,那把冰剑,满是豁口,已是缺缺丫丫。
苏浅浅忙躲开,“你看你,还这么大火气,太凶残了,不好,不好!”
招惹铁芙蓉,还真怕她狗急跳墙,扑上来啃上自己两口。
她转而走到武当弟子跟前,那人更弱鸡,趴在地上,通体焦黑,只有一对眼珠子在动。
苏浅浅摸了摸包袱,掏出了手机。
关机了几天,这会儿才打开。
不足二十的电量,看个视频还是可以的。
“我有证据的,说我杀你们大师兄,那又是谁,编造了盘龙阵的怪谈,是谁组织各个宗门中元节远赴济州?”
武当弟子奄奄一息,但在看到那小方框画面,正重现屠龙的一幕,眼珠子瞪得有寻常两倍大。
这是什么神器?!
苏浅浅不打算解释自己的装备,只叹气道,“你们太坏了!吃独食啊,让别人陪着你们遛弯!”
妥妥的阴谋家,还好意思围剿她?
苏浅浅剜了他一眼,直起腰,手机面向大众,“你们都看看啊,什么第一宗门,臭不要脸!”
若非金丹阴差阳错落在了她手里,武当得了泼天富贵,不知道还得干出什么断子绝孙之事呢!
她的话音不高,但许多人都听在了耳朵里,再看无上剑意斩龙的一幕,纷纷咋舌。
“真有龙啊?”
“这么说,我们都被武当骗了?”
武当弟子耳闻四面八方的议论,一个个气得肝疼,其中有一个拖着油尽灯枯的躯体,颤巍巍站起来,讽刺道,“还不是你们贪!本来,可以独行之事,你们要腆着脸凑热闹!”
虞州有宝物之事,起初确是从武当走漏风声……
旋即便成了山门的每年例行。
“武当道友,你们屠了龙?龙呢?”
铁芙蓉也是大为所惊,只知盘龙阵凶险万分,却不知还有此等机遇。
“不知……”
那武当弟子羞恼地握紧拳头,“大师兄死了,金丹不知所踪!”
话音落下,他盯着苏浅浅,“当时她在场,应问她!”
“原来如此……”
铁芙蓉恍然大悟,她说苏浅浅怎么判若两人。
问题出在这里!
她把金丹吞了!
铁芙蓉梗着一口气,站起来,眼里气势逼人,“金丹交出来!”
苏浅浅:……
他们不该责备武当不仗义么?
怎么自己还是众矢之的?
“金丹比你弟子重要是吧?”苏浅浅冷嘲,“若无虞州之行,你的弟子不会死,武当甩锅你就信?要我是你,现在就手刃了武当这群伪君子!”
岂料,铁芙蓉固执道,“先杀了你取丹,再跟武当算账也不迟!”
“来啊!”
苏浅浅看铁芙蓉,不禁贬低了几分。
本看她还算重情重义,在金丹面前,还不是一个凡夫俗子,利益当前!
她抬手指天,目光里,没有半点怜悯,“今日,就让你们葬身崆峒!”
天雷顺心意,收放自如……
黑云凝聚,翻腾若海。
然而,这时,犯困的小黑鸡却蓦然精神抖擞,它猛地跺了下蹄子,飞扑而去,掉着苏浅浅肩头,甩在了自己背上。
“诶……诶……祖宗,你干嘛呢?我刚才状态贼拉好……让我再帅一次……”
苏浅浅趴在小黑鸡后背,差点没摔下去。
她下意识紧攥着小黑鸡的白羽,它跑得急,颠得她起起伏伏。
就在她离开原地的刹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半山腰被斩开了一道宽有三尺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