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不见头尾,将一切生物毁之殆尽,包括……华山几个弟子。
小黑鸡停下脚步,望天。
苏浅浅则是吃惊地看地,还记得她一招九宫星辰劈开了石窟山脉。
这一招,不知延伸几里,比九宫星辰的破坏性大多了!
谁啊?
人还没见着呢!
苏浅浅暗暗后怕,无声无息,她差点不明不白见阎王爷了!
就在这时,小黑鸡又抬起了蹄子,一跃而去。
还来!
苏浅浅冒出一身冷汗。
“轰——”
不出意外,她方才的地方,又是一道三尺宽的沟壑。
沟壑之深,连带着整个崆峒的地盘都在摇晃,犹如在盘龙阵中,阵法崩坏的一幕……
那是虚无空间,而这里,可是妥妥的现世啊!
苏浅浅这下再也不敢埋怨小黑鸡了,这家伙对危险的感知,不是人能办到的!
“祖宗,你能说话不,来的到底是谁啊!”
苏浅浅人麻了,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这冷不丁的一下,跟导弹巡航似的,她怎么跟人打?
此时此刻,她只感觉有一束红外线锁定着自己。
小黑鸡呼吸重了些,湛蓝的眸子紧缩……
就在它又一次跳起时,半空中,雷网拦截了什么东西,两股力量相对,炸裂开来。
那道法的余波扩散,半山腰的外门弟子,一个个七窍流血,惨叫声汇成了一片。
就算是有些道行的内门弟子,也不好受,忙运炁固本。
苏浅浅抬头,透过轻松的树冠,观赏到了一场古代烟花秀。
这雷,可不是出自她之手……
而且自己捕捉不到那道神秘且强悍的力量,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天师!
果然,清风崖上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今天吹什么风,把您吹到崆峒来,三哥,许久不见。”
“杀了她。”
另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好似来自云层中。
“三哥想要金丹,便自己来取,只是意志,就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了山门长老么?”
少女“咯咯”笑,苏浅浅甚至可以想象到庙宇中,那老婆子矫揉造作的神情。
“我自己是不行,再加一个呢?”
那声色浑厚的男子说罢,苏浅浅就看到,小黑鸡洁白的羽毛纷纷乍起来。
它本就跟野猪差不多了,现下,膨胀的像个绒球。
也就在这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暴雨覆盖了整个山头。
苏浅浅都快睁不开眼了……
敢情小黑鸡也成长的,不仅仅是体重而已。
然而,倾盆大雨不过一瞬,就被一一种神秘力量凝结成了冰渣子。
一道轻疑传来,“哦?昆仑神兽?”
不比将才那人的浑厚,而是轻挑的温润。
淋成落汤鸡的苏浅浅傻眼了,该不会……还有一位天师吧!
崆峒弟子纷纷逃窜,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连无缺长老也赶紧撤走,只对苏浅浅落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四长老,多保重!”
苏浅浅:……
她也想走。
相较于崆峒的兵败如山倒,武当与华山之人,哪怕黑成炭,哪怕只有一口气,也摸索起来,跪得笔直。
“参见天师!”
苏浅浅欲哭无泪,两位大能,她苏浅浅到底何德何能,劳烦两位出动?
她就说吧,天谕的天师是个冒牌货!
这不,不止崆峒天师还活着,华山与武当,还有俩老不死的呢!
想哭的,岂止是苏浅浅。
庙宇中片刻寂静,少女这才说道,“三哥,怎么还找了梵语道人,这是要灭了我崆峒么?”
“我说了,杀了她!”
苏浅浅苦笑,万幸还有那变态保着。
摸了摸小黑鸡,她趴下来,脑袋贴着小黑鸡脑门,揉着它长长的耳朵,“谢谢你。”
此刻,她深深感觉到,自己还是太弱了……
比起天师还差得远。
小黑鸡以前不少欺负她,现在却竭力护她周全。
虽然它属于昆仑,但真要有交出去的一天,还真不舍……
她感慨着,鼻酸着,那阴柔的梵语道人笑呵呵道,“此女有金丹,有昆仑神兽,你我三人瓜分了,说不准,就能摸到那一层天乩呢?”
“她的未来,我们三人都不可及。”少女轻哼,“你们以为,我会将这种人杀了?”
“那就更该杀!”
被唤做三哥的武当天师戾气愈发重,“养虎为患!”
说罢,小黑鸡再跑起来。
“唰唰唰——”
它背后,山体已布满横七竖八的裂痕,那些青松,一棵棵拦腰斩断。
“这东西,能分辨出我的无垢剑气!”
武当天师暴怒,“这是哪门子神兽!”
“当然是好东西了,哈哈。”华山的梵语道人笑道,“我们捉回去,就算不吃肉喝血,也可以敲昆仑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