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什么玩意儿!”
苏浅浅背着姜棠,刚才松开一只手,已经差点搂不住。
彼时也没精力将纸片子拂去,等了几分钟,纸片子也没下一步动作,她只得先下清风崖再说。
洞府内,她把姜棠安置在寝卧,舒展了下筋骨。
每次吸收了生机,精力是最为充沛的时候。
通常来说,背死人,比背活人要重得多,但她却感觉不到累。
闭上门窗,步至厅堂,隐隐能听见门中厮杀声。
都想当神仙,都想要她命呗!
苏浅浅打算正面刚!
但眼下有两个问题,后脑勺这个纸片人是什么鬼东西,小黑鸡在哪?
华山和武当的两名天师,哪怕能来,也只能远程输送意志,她只要有小黑鸡加持,武当,华山来多少弟子都是弟弟!
站在铜镜前,她扭头到极限的姿势,余光瞥见那小纸片,居然还粘着。
她反手去扒拉,嘿,居然扯不下来!
欲拿剪刀剪去长发吧,又不大舍得。
邪门的玩意!
有点像……一个岛国的式神之术。
别管再邪门儿,交给小黑鸡,那总不会有错,所以,还是先找到那祖宗再说!
念及此,她瞥见一柄拂尘挂在门口,该是玉川真人落在此处的。
捡起拂尘,搭在臂弯,胳肢窝挂着气弹枪,她慢悠悠地顺着山道往下走。
山下的各个殿门,到处都是尸体,华山的,武当的,崆峒的。
道袍的色泽各不相同,但无不是染着鲜血,死状恐怖。
要不是被剑腰斩,要不是冻成冰块,就是被电光灼得乌漆嘛黑。
看得出,武当和华山增派了不少人,他们一门心思想往清风崖上冲,崆峒弟子却挡住去路,但凡有个穿过通往后山殿门的,都被集火攻击。
“四长老,四长老醒了!”
“四长老万岁!”
崆峒弟子见了苏浅浅,一针鸡血下去更生猛了。
外门弟子不会道法,手持斧子,砍起来更有劲了。
有的把苏浅浅看作救星,有的却在担心苏浅浅安危,譬如空山道人。
他游刃有余地对付着崆峒与武当,不敢使出道法给天谕招是非,便是一人一剑,赤身肉搏,也足够自保。
当下见着苏浅浅,眉心紧锁,隐隐显出一道“川”字纹,“苏姑娘,怎么在这个节骨眼还出来!躲起来,等将这些人赶出山门再说!”
他们奔着清风崖去,不就是为了苏浅浅吗?
清风崖没能登上顶,苏浅浅倒从崖顶下来了。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苏浅浅!”
“拿下她!”
武当弟子和着华山弟子,见苏浅浅,好比蜜蜂见了花,小娃娃见了奶妈妈,纷纷奔着她冲来。
“姑奶奶我啊,就在这,有本事就来,送死的,多少都不嫌多。”苏浅浅悠悠地冷讽,一甩拂尘,握起了气弹枪。
气弹枪不为比的,专打武当弟子。
上膛,啪,扣动扳机,一发。
“啊——这什么东西!”
被打的人痛得跳脚,苏浅浅径直往外走,逼退着武当弟子,“你们大师兄,吃了不少子弹,给你们也尝尝。”
“无上剑意!”
武当又不是草包,众人玩起了意志的一套。
虽无上剑意,比不得天师的无垢之剑,但人多,气势足。
苏浅浅就在自己面前,撑起另一道天雷屏障,噼里啪啦的雷电流窜编织。
她没试过普化天雷到底有多大威力,能有多大用处。但就城墙上道人所言,相信自己,就能成就自己,反而操纵起天雷来,愈发随性所欲。
就像手握一个面团,想怎么捏怎么捏。
剑意被天雷挡住,她也没闲着,另起一道火墙,继续推进
道法同修的恐怖之处,让人惊叹,也更让人胆寒。
试想,无垢之剑加上万界冰封,那威力,不说灭世,至少能称霸一方天地。
惊呼声,赞叹声,苏浅浅充耳不闻,她只管往前走,“天师任命我带领大家,还山门一片清静,进犯者,杀无赦!”
“是!”
崆峒弟子听来,士气高涨。
特别是看着苏浅浅行步之处,牛鬼蛇神通通不足为惧。
那试图反杀的,迎着业火与天雷扑上来,不出意外,不是烧成黑炭,就是被劈成麻瓜。
大抵是因为道法同时施展的缘故,业火里有雷,雷中有火。
华山道法对天谕的三昧之术有着先天优势,可在苏浅浅跟前已荡然无存。
毕竟能克火,克不了雷……
“赶走他们!”
“杀啊——”
在苏浅浅身后,崆峒弟子犹有神助。
一手一个小脆皮……
她走得并不快,华山和武当兵败如山倒,没多久就被其逼退到山门外。
“我知道你们不会罢休。”
收敛天雷与业火,苏浅浅就地坐在石阶上,看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弟子,语气平静且从容,“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一个杀一个!”
说罢,她又挑起眉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天师之下第一人,要么把你们两位天师请出山,要么,就别自寻死路,懂?”
天师之下第一人,好生狂妄!
武当与华山虽不服气,但已是丧家之犬。
犹犹豫豫谁也不敢往前,“先回去禀报真人!”
“真以为自己绝世无双了么?待长老出山,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们落下狠话夹着尾巴逃,苏浅浅身侧坐下个身穿灰衣道袍的男子。
“苏姑娘,两个宗门历史悠久,长老实力自当不容小觑,天师之下,是不是你第一,还很难说。”
男人眼中火纹深刻,板着面容时,呈现出刻板严肃的模样。
“说点漂亮话撑撑场子啦,干嘛这么较真。”苏浅浅一笑置之,“空山大哥,可见了我的小黑鸡?”
空山着崆峒外门的衣裳,乃掩人耳目,连铜钱剑都没使。
“好像被你们那位长老带走的。”
说起来,空山道长眉宇间郁色更深,“眼看苏姑娘遭难,却力不从心,真是无用。”
“谁遭难了?”
苏浅浅起身拍拍屁股,“我那不叫遭难,叫福祸双至,富贵险中求呐!”
富贵,哪来的富贵?
空山一头雾水,苏浅浅大手一挥,“你们守在这里,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通传!”
想必,很快,那两个倒霉天师又得来!
有过交锋,也算知己知彼,跟小黑鸡打配合是必要的。
就是说,那两个狗贼,怎么才能拿下,一并把三个天师都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