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段从浅然居到苏府的距离，佟掌柜已与方氏以老妹为称，方氏娇羞地回上一句佟哥哥。
苏浅浅忍无可忍，拖着佟福到府门一角，“你要点脸好不好，我给你出谋划策，你居然想当我爹？”
佟福傻乐，“姑奶奶，我哪敢啊，一码归一码。”
去特喵的一码归一码！
苏浅浅扬起手来，想劈死他，谁料方氏却火急火燎地让下人将她带到苏浅浅身边，拖开了佟福，转而对苏浅浅说道，“浅浅啊，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佟哥他人不错。”
口中吐出“佟哥”两字，方氏绯红蔓延到耳根子，“你娘我都成这样了，佟哥都没嫌弃我。”
“他有媳妇！”
苏浅浅一个头两个大，本来确实想给方氏找个便宜老公。
现在人选有了，但并不是苏浅浅想要的挂名爹。
“姑奶奶，我没有，我没有的！”佟福竖起耳朵在一旁偷听，听到这里，忙不迭解释道，“俺家那口子，觉着我在外头花天酒地，非得跟俺和离，如今就是光棍一个。”
“真的？”
苏浅浅狐疑反问，佟福重重颔首，胖手指天起誓，“比真金还真！不信姑奶奶回四合村打听打听，这事有两月了。”
佟福应该不敢在她面前胡诌。
苏浅浅细致分辨着他面上表情，忽而觉得不对劲，这是他单不单身的问题吗？
越是解释，不就越证明，这货心思不纯，还是想做她爹？
tui！
“哪凉快哪呆着去！”苏浅浅降下去的火又噌噌上头，扭头想去查看自己白嫖来的童女，赫然见一个小公公，双手交叠置于腹间，犹如礼仪小姐，正站定在府门处，盯着她笑吟吟呢！
糟糕！
忘了还有狗男人那一茬！
苏浅浅收了好处，拿人手短吃人口软，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公公今儿来得挺早啊？”
“苏三小姐，咱家就是来问一嘴，首辅大人之事……”
苏浅浅望了望天，“这不还不到时候嘛，公公莫急。”
小公公自然看出苏浅浅的不情愿，但并未点破，“那明日陛下就等着首辅大人了。”
苏浅浅心里万马奔腾，这不强人所难吗？
小公公顿了顿脚，又道，“陛下有言在先，若苏三小姐请不动首辅大人，这院子可就分给别人了。”
哈？
苏浅浅莽了！
那皇帝老头子连威胁都用上了！
相国府这院子，可不是寻常千两白银就能购入的，她住在这里舒坦得很，况且对方氏来说，还具有特别的意义。
“公公，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苏浅浅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她就是去梅落轩绑，也把楚宵琰绑到大殿之上！
送走小公公，浅然居的货也送到了。
一个女童，走路需要人牵着，小厮直接扛下马车，送到府里。
厅堂里，苏浅浅将佟福留下来，苏云交给方氏照看着。
女童眼睛一眨也不眨，就像某些娃娃。
“这东西你哪搞来的？”
苏浅浅在看到女童的那一刻就想问佟福了，小纸片人有大用处！
但明摆着，佟掌柜拍的这一只，还没有开智，准确的说应该是没能认主，所以表现出来就是个没有灵魂的东西。
“这啊！”
佟福挺着将军肚颇为得意，“这是从青楼买的，听那老鸨说是有人低价贱卖给她，买回去吧，不吃不喝不睡，感觉诡异。”
“什么东西奇，我就收罗什么，奇不怕，怕就怕在烂大街的货色。”
所以说，佟掌柜并未与卖女童的一手贩子有过交集。
“你还知道些什么？”苏浅浅总觉得，单单一具皮囊，想在浅然居卖上高价，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云笙朝随便二三两银子，就能买奴，买婢。
别人买个活的不成吗？
买个这种活死人，除了瘆人，还能有什么大用？
佟福贱兮兮笑，“要么说还是姑奶奶慧眼呐！”
自然而然地拍着马屁，佟掌柜才接着说道，“经过我多方打听，听说这东西有学名，唤做人皿。”
“人皿？”苏浅浅从未听闻。
“顾名思义，就是人形器皿。”
佟掌柜高深地负着手，“若有些脏东西装进去，就可以赋予它生命，用特殊的手法，便可拥有一个忠诚不二的死士！”
有意思……
那么说来，她劈成纸片人的，其实是阿飘咯？
容器崩坏，阿飘自然也魂飞魄散了！
苏浅浅可没功夫去逮阿飘玩，不如将这玩意儿煮水喝，还能增进一下念力。
想着，她就抬起手。
指尖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电光。
一瞬间，佟福浑身毛发竖立，只觉得有种铺天盖地的气息，若沾染苏浅浅手上的雷光半分，必然死于非命！
姑奶奶就是姑奶奶，道行长进了不止一点半点！
佟掌柜捂着脑袋抱头鼠窜，躲在房门口，却见苏浅浅指尖的雷光湮灭了。
“算了，除了烧成灰，还有大用处。”
苏浅浅打消了精进的念头，想到了姜棠。
虽然吸收了生机，姜棠尸身不腐，但能不能用很难说，不如先将此物留着，备以不时之需。
“姑奶奶，您这一惊一乍的，想吓死我啊？”佟掌柜心惊胆颤，虽然什么也没发生，竟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走，跟我出去一趟，去你买人偶的地方。”
人偶不能动，可苏浅浅还是想弄明白，这人偶它是谁做出来的。
她隐隐有预感，探究到背后的势力，对自己的意志会有很大帮助。
“真，真去啊？”
佟掌柜见苏浅浅已迈出门槛，话都结巴了。
那可是青楼啊，青楼，哪个正经姑娘家去那种地方！
“少废话！”
苏浅浅低喝一声，佟掌柜赶紧马不停蹄地跟上。
青楼苏浅浅没去过，但夜店，她还是百花丛中过的，不就是消遣娱乐的场所，花天酒地罢了。
在她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能做不能做，怕人背后嚼舌根的事。
芙蓉楼。
苏浅浅堂而皇之往里走，佟掌柜捏了把冷汗，“姑奶奶，您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我今天点几个姑娘？”
苏浅浅调侃着，进门时，却被两名壮汉拦下，“女子不可入内。”
嗬tui！
她苏浅浅进皇宫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登红楼的门，还得看人脸色？
“滚！”
一个字，两道控制炁息的天雷，两个壮汉，当即倒地，口吐白沫，手脚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