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管。”虽然离谱,可苏浅浅决定是有道理的,但是她也不好给魏闲讲寒武纪生物大爆炸的科学故事,毕竟身处环境不同。
在云笙朝探讨世界和生命,要讲的是盘古和女娲的故事呢!
魏闲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那便让苏景瑞跟在后面?”
“不然呢?你把苏景瑞弄死,让玉川长老一个人赶马车跟着我们,又或者让玉川长老上来我们的马车,和你挤一挤?”苏浅浅一鞭子不轻不重地抽到马儿身上,让马儿再跑快些,“再说,是我故意让苏景瑞跟来的。”
听了这话,魏闲意外又不意外。
玉川长老虽然有时候有些木讷,但也不至于让苏景瑞来苏浅浅面前碍眼。
倒是苏浅浅,不是个能让厌恶之人频繁在眼前晃悠的性子。
说好听的叫随性。
说难听的就是任性。
苏浅浅得意一笑,取出一根没有燃尽的头发,“这不就用到了?若不是有苏景瑞在,我怎么会知道苏芷禅来了呢?”
“她不是在太师身边?”
“是啊!可你不也说了,太师不能出京吗?”苏浅浅的手指子在腿上敲了敲,“正面对上,苏芷禅不是我对手,可太师敢让她出京,定然会给她些护身法宝,让她有所依仗的同时也能对付我。”
魏闲皱眉,“夫人是说,那墨影也受苏芷禅控制?”
“是啊!哨音一出,墨影就消失了,你是没听到还是没看到?”
“没听到,但是看到了。”
苏浅浅一愣,“没听到?你没听到哨音?”
“没有。”魏闲摇头后,想起一件事,“用苏景瑞的头发,可是因为他同苏芷禅一母同胞?”
“啊?啊!”苏浅浅尴尬地把后脑勺留给魏闲,她总不能说她的魂魄不是原身的那一个吧?
魏闲能主动给她把事情圆过来,不错,有前途。
“苏芷禅作为苏府大小姐,能在太师身边听凭差遣,真是让我有些意外。”苏浅浅想着苏芷禅那张傲气的脸,摇了摇头,“果然只要利益足够,没有什么不可能。”
魏闲道:“她本事不如夫人您,太师若想请你回京,不会只派她一人前来。若遇险,不知道苏景瑞会不会有用。”
“当然有用。”苏浅浅看了眼前面的空旷寂静的路,朝后一靠,敛下眼道:“没见苏景瑞一来,她就走了吗?”
“她能瞒过你我的感知,自然能瞒过玉川长老。”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苏浅浅神色坦然,“当然,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收手,也有一定的运气在里面。谁能想到沉睡的小黑鸡会醒,醒来还能吃墨影呢?”
管他是蛟是龙又或是邪祟,反正是小黑鸡喜欢的大补之物就对了。
以苏芷禅的修为,她绝不可能是墨影的主人,所以墨影的主人只能是太师。
太师出手就是即将化龙的墨蛟,不知是过于看重苏芷禅这个随侍弟子,还是看重她苏浅浅的记忆。
看了眼沉睡的小黑鸡,苏浅浅摸了摸它的肚子,“这次它可能要睡很久。”
西边最后一片红云消散,魏闲把烛火挂在马车外,“夫人进来歇一歇,让卑职来赶车吧!苏芷禅才出过手,再出手不会这么快。”
“你这么想就错了。”即便天黑,苏浅浅也没让马车减速,“是我的话,就会连夜出手。”
魏闲沉默。
若修士都如他家夫人一般,这天下还不得大乱?
马车在山路上行得飞快,苏景瑞打了个哈欠,不敢闭上眼睛,提着心紧紧跟在后面。
在苏景瑞的马车后面,还有个飞驰的黑影。
只不过没人发现。
等苏浅浅犯困的时候,她意识到不对,抬指将炁化阵,刺入大腿,疼痛让她的神智清明起来。
苏浅浅没有回头,只是契约召唤魏闲,毫不意外的,她并没有得到魏闲的回应。
她微微松手,放下缰绳,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时她才注意到,山路上竟然只有她身下的车轮滚动出声,看来苏景瑞的马车没有跟上来。
或者说,此时的苏景瑞和玉川长老都已经睡着了。
苏芷禅追上来的时候,便看到苏浅浅明亮的眼睛,“你没睡?”
“很失望?”苏浅浅跳下马车,扭了扭脖子,“你知道我身边有魏闲和小黑鸡,所以在崆峒山脚下布的阵并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他们,是吗?”
“你甚至算到玉川长老会跟来,知道他一定会将消息传回山上,所以不敢留下过多的线索,免得崆峒将太师出手针对修士之事传給其他道门。”
“只是,你没算到苏景瑞会来吧?”
苏芷禅不理会她的挑衅,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们如今没人能帮得上你。苏浅浅,束手就擒跟我回京,我便不会为难你。”
“我若不呢?”
苏芷禅拿出一根雕满咒文的竹笛,“那便只能动手了。”
夜风吹来,吹动苏芷禅黑色的裙摆,裙摆绣着星月的丝线泛着光,如波纹,又似星河。
她将竹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响,竹笛末端有黑气若隐若现。
巨大的墨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直直向苏浅浅扑来。
苏浅浅动都没动,只是弯着眼睛看着苏芷禅。
轰隆——
苏芷禅眼皮一跳,“你布了阵?”
“是的呢!”苏浅浅看着浑身冒黑烟,如蛆虫一般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墨蛟,嘴角上扬,“礼尚往来嘛!大姐,这个礼物你可喜欢?”
眨眼间,墨蛟的身形便缩小了三圈,苏芷禅急得双眼通红,“苏浅浅,你知道它是什么吗?还不快住手!”
“我为什么要知道它是什么?为什么要住手?你命令它朝我扑过来吞噬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失败的代价!”苏浅浅面无表情地看着墨影在诛邪阵中翻滚挣扎,想着若就此把它炼化成丹,回头小黑鸡为了吃,必然对她言听计从。
“它乃混沌之气成蛟,一旦化龙,便是烛九阴。”苏芷禅上前,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指尖飘落,“苏浅浅,伤害神兽的因果你能沾染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