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说多的,连你自己都信了吧?”苏浅浅冷笑,“苏芷禅毛呢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神兽?这玩意儿要是都能成为神兽,我就是神!”
“轰隆——”
苏浅浅一哆嗦,紧张地抿着嘴角,她也没说什么吧?不就是话赶话说了一嘴,又不是真的觊觎什么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墨影被阵法牵制,又被天雷劈中,作为操控者的她也受伤不轻。
只是她一向傲气,在被自己瞧不起的苏浅浅面前,她苏芷禅怎么能露怯?
苏芷禅将涌向喉间的血咽了回去,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摊开,掌心上海魂球在飞速转动,补充她体内飞速流失的炁。
“苏浅浅,在天雷之下也如此大言不惭,如此心性,怎能有机会得道?我劝你老老实实同我回去,只要太师见过你,你便能继续做你的首辅夫人。”
“若不是看在同为‘苏’姓,你以为我会同你说这许多?”
输人不输阵。
又不是只有苏芷禅一个人会飞。
苏浅浅脚尖一点,飞到马车上站定,“苏芷禅,你作为相国府长女,被千娇百宠长大,傲气些没什么,可你若觉得天全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我劝你还是继续跟着你的太师舔他的狗脚跟吧!不然看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你会无颜面对今日之蠢。”
“气海动荡,道炁飞逝,你有本事在这里拖延时间吸收海魂球中的力量,有本事来抓我啊!”
苏浅浅气死人不偿命地勾了勾飘落在胸前的长发,“我就站在这里,你倒是过来啊!”
“让我主动去见太师是不可能呢!”
“他说十五日后等着我,我就要去见他?”
“他以为他是谁?”
“不过是个太师罢了,真以为人人都要给他面子了?”
“在我苏浅浅眼中,他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当着太师面,她当然不敢如此张狂,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怎能不低头?
可这会儿,太师不是不在吗?
一个苏芷禅罢了,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苏芷禅也好,苏景瑞也好,他们确实有些修道天赋。
相国府已经败落,太师让苏芷禅随侍在侧,自然是觉得她有培养的价值。
可谁能想到相国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会杀出来,一手将相国府掀翻?
太师让苏芷禅来,一能试探苏芷禅的忠诚,二能利用她们之间的矛盾影响苏浅浅的道心,三能摸出苏浅浅的深浅,敢不按照约定回京,如此正大光明地欺骗太师,苏浅浅到底有什么依仗?
如此一举多得,换做是她,她也这么干!
苏浅浅甚至知道哪怕是她今日将苏芷禅斩杀于诛邪阵之下,太师也能把今夜发生的一切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扫了挣扎蠕动的墨色巨影一眼,神兽也好,凶兽也罢,这东西到底已初显龙形,能把这东西给苏芷禅,太师手里保不准还有多少好东西。
“看来不让你吃多些苦头,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苏芷禅在掌心海魂球消失的那一刻出手了。
苏浅浅却避也不避。
疑惑之余,苏芷禅忽然感到来自地面的拉力,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束缚着她,她越是动作快,拉力越是强大。
“啊!”在苏芷禅的长剑即将触碰到苏浅浅眉心时,她的身体重重跌落。
看着地上的丝丝黑气,苏浅浅幽幽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以你的道术怎么能够操控墨影?原来是因为你们命线相连,所以它才不敢反噬。”
“苏芷禅,你傻不傻啊?将墨影蕴养在你心间,是太师的提议,还是你主动献身?”
“若是墨影无法成功离体前就死了,你也会爆体而亡,反之亦然。”
苏浅浅真是弄不明白苏芷禅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一副聪明相,做的事情却蠢得没边。
“依着阴气的消散速度,用不上一个时辰,墨影就会消散,你也会死。”苏浅浅看了夜空中的明月,“我不像你,我布阵星月皆在。姐妹一场,多看看静美的夜空吧!死在这样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死在这样一个星月璀璨的夜晚,你应该是开心的吧?”
苏芷禅吐出一口血,挣扎着坐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何时开始,布下陷阱的?”
“重要吗?你其实想问的是,我是如何算计的你吧?”苏浅浅环视周围,“玉川长老的马车呢?”
“在转角处,被藤蔓遮盖。”她为何要问玉川长老?苏芷禅忽然瞳孔震颤,“是景瑞,你利用景瑞!”
“怎么能说是利用呢?”苏浅浅坚决不承认,“苏景瑞作为玉川长老的弟子,自然要为他的师父做事了。有事弟子服其劳,不是吗?在太师身边,你不也就差把饭喂到他嘴里了?”
“苏浅浅,你放尊重些!”
“我怎么就不尊重了?”一路折腾,苏浅浅不是铁打的身子,她当然也会累。
她十分不在意形象地坐在马车边缘,两条腿顺下来,不时左右晃悠,脚跟撞在一起放出“砰砰”的声响。
“你若不来,这一切也不过是我作为四长老,给同门师兄的弟子上一堂阵法课。你来了,阵法不就发挥作用了?其实本来我没想这么快动手,即便玉川长老说要帮我,我也想着等离了济州再说。”
“济州到底是崆峒的地盘,我弄下太多阵法痕迹,若有人误闯,总是会给崆峒添麻烦。”
“是你让我下定决心。”
“若你没有这么着急把我带回京,不惜在崆峒山下布阵抓我,我也就不会设下陷阱等你上钩。”
“苏芷禅,是你自作聪明又技不如人。”
“你已出手对付我,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如今你自己撞进我的陷阱,有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就如我,我敢跑,敢不赴约,就已经做好了被太师找麻烦的准备。太师不能离京,可他有无数的信徒,这些狗腿子巴不得跑来抓我回去讨好太师。”
“所以在我离京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应付各种麻烦的准备。”
“苏芷禅,你败在我手,其实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