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道人指着苏浅浅道:“这里只有她和那个僵尸,僵尸是阴物,引来天雷第一个也是劈他。所以,杀死三皇子的人,一定是苏浅浅!”
“怎么就是我了?”苏浅浅不疾不徐道,“崆峒善于五雷咒,甚至我以五雷咒闻名道门,就能代表全天下就我一个人会五雷咒了?”
“按你的说法,我若用华山剑法杀了你,这里最值得怀疑的人是不是就是梵语道人?”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果然不假。一段时日未见,林凡你还是如此没有脑子。”
“我真不明白如此蠢笨的你,是如何在华山派有如今地位的。”
“还是说……你们华山派以蠢为尊?”
林凡道人“蹭”的一下拔出道剑,指着苏浅浅道:“你侮辱我就算了,你竟敢侮辱华山派?苏浅浅,你以为你做了崆峒四长老就没人能动你了?你们崆峒还不是道门第一呢!”
苏浅浅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崆峒成为道门第一,就可以不讲道理,任意施为了?”
“苏道友,事已至此,胡搅蛮缠没有意义。”梵语道人不得不打断他们的话,让他们在如此没有意义的争论下去,正事都不用做了。
龙息山的阵法三个时辰变一次,这么多年,华山派也并未全部参透。
若是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出去,他们就可能陷入危险,永远出不去。
不知苏浅浅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艺高人胆大,带着僵尸闯山便罢了,还敢带个孩子。
“你们想如何?”苏浅浅背着身后的手做了个动作,天狗竖起要将断未断的耳朵,倏然转身,向草丛深处跑去。
梵语道人笑,“自然是要说清楚,三皇子的死因。我问过苏道友,你亲口告诉我,你刚从竹楼出来。这里并无他人,我们也才进入山中不久。如林凡所言,僵尸不能引天雷,那么除了你,这里还有谁能做到?”
他的目光落在抱着魏闲大腿,躲在魏闲身后的苏云身上,“苏道友总不会告诉我,杀三皇子的人是这个稚童吧?”
苏云很讨厌梵语道人看着他的眼神,他瑟缩一下,想到娘亲,又咬着小牙探出头来,“你胡说,我们在院子里的时候,根本没见到什么皇子!这个院子里只有怪物,根本没有人!”
“怪物?”梵语道人脚下一动,魏闲和苏浅浅就挡在他面前。
苏浅浅一摆手,让魏闲看好苏云,不要靠近。
华山派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门派中人是有些本事的。
梵语道人和林凡道人敢带着弟子进来,定然有所依仗。
不管如何,道术都天然克制邪术。
魏闲在没有成为不化骨前,最好猥琐发育。
苟着苟着,就把这些人熬死了。
“有什么话不能问我,要问我儿子?”苏浅浅抬了抬下巴,“站着说话累,找个地方坐着说。”
“戴罪之身,竟还……”
“好了。”梵语道人让林凡道人去收拾个能坐的地方出来,竹楼虽然塌了,可里面的东西不会坏。
苏浅浅对这里知之甚少,说不定东西还在。
林凡道人怎么可能亲自动手,他安排了两个弟子收拾,就带人再次进入院子,去搜查竹楼废墟。
“你们要找什么?”苏浅浅问。
梵语道人只是笑,却并不回答。
弟子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收拾了一方净土,摆上蒲团和桌案,引他们过去坐。
苏浅浅不想让魏闲靠太近,也不能让他距离她太远,她指了个靠近密林的地方,“你带着云宝在这里等我。”
“是。”
魏闲抱着苏云走过去,他坐在地上,让苏云躺他怀里,“这样舒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咱们换给姿势。”
苏云拧巴两下,调整了个姿势,刚要说话,就看见躲在魏闲大腿旁边的小狗。
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华山派的方向,又轻轻扯了扯魏闲的手指,用气音道:“小狗。”
“嗯?”魏闲低头,就见小狗跳上他的手,钻进他的衣袖,一路贴到他胸口才不动了。
苏云惊讶地瞪大眼睛,想着这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嘘。”魏闲架着他的腋窝让他站起来,刚好能看到他胸口的位置,“你这样和小狗玩,他们看不见,不过最好不要出声。”
苏云捂住嘴巴,用力点头。
小狗探出头,对着苏云张嘴。
苏云还以为小狗跟他玩,不时摇头晃脑,把小狗急坏了。
小狗不断做出呕吐的动作,可惜爪子太短,抬起来也没用。
好在苏云开窍,试探着对它伸手。
小狗这才有机会把一颗似玉非玉的黑色珠子吐在苏云掌心。
苏云是个聪明的小孩,他想都没想,就把珠子藏进荷包,塞进衣服里。
一人一狗仿佛做了什么大事,都累得不行。
没了负担,小狗也就敢跳出来和苏云玩了。
哎,这身体是纸糊的啊,一直塞这个珠子在肚子里,多动几下,它肚子就要漏啦!
好不容易出来,它可不想再回去。
苏浅浅看了一眼魏闲的方向,见华山派的人并未过去,才转头看向梵语道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能有结果?还是说,你能通过相面知道前因后果?”
梵语道人摇头,“我可没有这本事。我只是看苏道友变了很多。”
“哦?”
梵语道人拿起茶壶给她斟茶。
苏浅浅抬手盖住茶杯,“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胆子小,梵语道人亲手斟茶,我很干感谢,可是我不敢喝呀!”
“你们一来,就给我扣个巨大的锅在头上,若是把我迷晕,说不定还有多少罪名等着我,我不得不防呀!”
梵语道人诚恳道:“苏道友防人之心过甚,这样对修道无益的。而且我们华山派是名门正派,怎么会……”
“怎么不会?用阵法掩盖盘龙阵欺骗天下人的,不是你们?用阵法藏起神庙,知道龙息山所在的,不是你们?”
“阵法有变,我无法原路出去,是不是你说的?”
“对这里如此了解,你说你没来过,谁信?”
“这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我真担心你假话说多了,不会说真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