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之力让梵语道人的须发瞬间炸开。
被这样的网网住,就算没有尸骨无存,也很容易重伤不治。
梵语道人不得不将掌门给他保命的金钟拿出来罩在头上。
转瞬间,金光笼住银光金钟将银网吞没。
一团光爆,没有天崩地裂,反而云淡风轻。
竟然如此容易?
这金钟这样厉害?
梵语道人摊开手掌让金钟落于其上,抬眸看时,哪里还有苏浅浅的影子?
上当了!
苏浅浅坐在魏闲肩头,为了不遮挡魏闲的视线,她把苏云举起来,让孩子骑在她的肩膀上。
“哇!好高!”苏云兴奋地踢了下腿,又不好意思地抱住苏浅浅的头,“对不起呀,娘亲~”
苏浅浅担心陷入沼泽,顾不上同他说话,只是用手挠了挠他的小腿。
苏云痒痒得同毛毛虫一样蛄蛹好几下,差点儿把天狗甩出去。
“走左边。”站得高,看得远,苏浅浅坐在魏闲肩头省力气的同时,也能更好的辨认方向。
眼前的树越发低矮,草丛却渐渐多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雾气的颜色……是不是变了?”苏浅浅抓住魏闲的头发,让他停下来。
魏闲的目力不如苏浅浅,他仔细看了看,才道:“雾气重了?看起来有些泛灰。”
“是灰色。”苏云用力点头。
天狗也叫了一声彰显存在感,龙息草它还没拿到,可不能被遗忘。
苏浅浅从魏闲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视角一变,苏云差点儿跌下去,好在苏浅浅紧紧抓住他的腿。
魏闲扶住他的小脑袋,“夫人,少公子交给卑职吧!”
“也好。”苏浅浅让苏云到魏闲肩上去,“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天狗叫了一声,轻盈地跳到她头上。
苏浅浅眯起眼睛,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在她头顶做窝?
小黑鸡如此,符纸折出来的天狗也是如此。
她把天狗抓下来,忍不住摸了两把发顶,嗯……手感是挺不错的,柔软蓬松又温暖。
天狗哼唧两声,明明只有柔软,屁个蓬松温暖,这道人头发明明被雨水淋得冰凉。
苏浅浅抓着天狗的手一顿,把他捏到眼前四目相对。
天狗傻眼。
苏浅浅也傻眼,“方才……是你说话?”
“汪汪汪?”天狗试探地叫了两声。
苏浅浅眯起眼睛,厉声道:“说人话!”
“汪呜!”不是人,不会说人话啊!
苏浅浅的手指下意识用力,天狗疯狂挣扎起来。
她赶紧松手,又糊一张符纸上去,没什么诚意地道:“对不起呀,忘记你的身体是纸做的来着。”
“过分,太过分了!”
“莫非你情绪强烈的时候,我才能听到?”
天狗摇头,它什么都不知道。
都说物似主人,跟了苏云,狗子的神态动作就开始像苏云了。
当然是神似,不是形似。
苏浅浅的折纸手艺,也就能折符篆了,其他就……能折出狗的轮廓已经不错,还指望着狗能像人?
不管了!
“你的身体不能沾水碰火,探路的话,你行不行?”看着前方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古树,苏浅浅视线受阻,她想知道灰色的雾是因为这些树还是因为其他。
天狗点了下头,不跑太远问题不大。
不过……
它的鼻子朝苏浅浅的胸口抬了抬,又撇嘴努力做出吃的动作。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苏浅浅虽然不是大方人,但也不小气。
她拈了两边小拇指甲大小的叶子到天狗嘴边,“先给你点儿利息,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天狗兴奋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被笔杆戳出来的鼻孔不断放大,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它硬生生将嘴巴的位置撕扯出个口子,把龙息草随便吸了进去。
天狗脱离苏浅浅掌心时,纸做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胀大两圈。
这是它的炁。
纸是不可能变化大小的,除非符纸化妖!
苏浅浅淡定道:“去吧!”
天狗“汪汪”两声,声音不张不开嘴时高了不少,转瞬消失在草丛中。
“夫人。”魏闲见她迟迟未动,便抱着苏云走了过来。
苏浅浅道:“天狗去探路了,先等等。”
“天狗?”
苏浅浅沉默点头。
此天狗是不是彼天狗,她不知道。
不过都能张嘴了,却发出狗叫声,灵的根源是狗无疑。
而且是只傻狗。
龙息草明明是他们事先说好的报酬,可她方才用来试探它的能力,它竟然也高高兴兴地跑了。
有点儿智商的……都不能这么心甘情愿。
眼前一黑,苏浅浅身体下意识地前倾,抬手抓住魏闲的手臂。
“夫人!”
“娘亲!”
“我没事。”苏浅浅晃了晃头,是视觉共享。
是龙息草的作用,还是符纸的作用?
用符纸折天狗请灵的时候,她在符纸上做了手脚,就是担心被请来的灵反噬。
龙息山到底是被太师用阵法隐藏,还是压根在另一个世界谁知道呢?
苏浅浅更是无从得知在这里会请来什么东西,她怎么能不做任何防备?
如此一来,天狗实力增强,也会激发符纸内符文的力量,无形中形成一种契约,同作为主人的她共享视觉。
天狗贴着草丛飞奔,四肢却并未着地。
所以视角很低矮,却也没有被草丛遮挡。
只是它动作太快,又经常变换方向,让苏浅浅有些头晕。
随着天狗的深入,苏浅浅发现这里的树和草颜色都发黑,怪不得雾气都染上了灰色。
只是……
狗好像是色盲啊!
不对,狗狗不是色盲,而是色弱。
狗能分辨出白、黑和灰三种颜色,夹杂着蓝、红和黄色。
绿色在狗狗眼中应该是白色。
所以,这附近的植物的确是黑色。
黑色啊……
苏浅浅顺着天狗的视线看去,看着遮天蔽日的黑,总觉得处处泛着不祥。
她喃喃自语:“这和迷信无关,毕竟我就是个搞玄学的高手呢!咦?雨是不是变小了?”
“是的!”苏云抬着小爪子接雨水,“雨珠小小的呢!”
苏浅浅问魏闲,“从我们出来,过了多久了?”
魏闲道:“进这里后,就无法分辨时辰。不过……按照出竹楼后所做的事情推算,应该超过一个时辰了。”
“也就是说,天亮已经一个时辰了?”
“是。”
苏浅浅道:“那我们还有时间。我有一种预感,天黑后这里会很危险,我们最好能在天黑之前,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