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求见？”楚宵琰凤眼一挑，眉心微蹙。
内侍道：“回大人话，是镇国将军府上的姑娘。”
沈湘琳？
她来做什么？
莫非……
想到苏浅浅同沈湘琳脾性相投，楚宵琰立刻道：“请沈姑娘去花厅。”
“是。”
内侍轻步退出去，才让人引沈湘琳去花厅。
见到楚宵琰，沈湘琳忍不住撇嘴，也不知道她好姐妹看上这男人什么了，冰块一样，除了相貌不错，还有哪里好哦！
她把信取出来，“首辅大人，今儿我是来做信使的。楚夫人离京时有些仓促，可能是遇到麻烦又不好同你明言……”
楚宵琰忍住喉咙的痒意，抬手打断沈湘琳的话，“劳烦，不知这信……”
“我也说不好。”她对苏浅浅神秘莫测的手段真心钦佩，“昨夜婢女服侍我梳妆的时候，这封信忽然出现在我手边。我认得楚夫人的字和符篆上的记号，所以……”
提到苏浅浅给她的贿赂，沈湘琳有些羞赧，她端起茶盅抿了两口，才神色如常道：“我想着楚夫人如此迂回送信，定然是不想消息泄露。我出门时，是以去寺庙还愿为由，想来不会有人怀疑。”
“如今信已送到，我也就回了。”
“若是首辅大人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可以让人把信送我府上。我想着楚夫人既然有此送信手段，定然也有手段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
楚宵琰摸了摸信封，客气道：“多谢。”
沈湘琳离开后，他也没有将信拆开，而是带着信去泡温泉。
生魂再次离体后，楚宵琰越发怕冷了。
而且温泉池子很大，周围不能藏人。
在那里看信，更隐蔽，也更安全。
更衣入水后，楚宵琰把人都打发下去，只留下暗卫在远处守着。
拆开信，他的眉心拧出个川字。
仔细将信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楚宵琰将信引燃，丢到旁边的陶盆中，看到它化作灰烬后，又舀了一瓢温泉水进去。
等灰烬同温泉水融为一体，他才披着衣服起身，将水倒进花池。
“来人！”
暗卫从阴影中闪出，“大人。”
“魏清酒这些日子可出过府？”
“回大人的话，并未。”
楚宵琰抬颌道：“夫人让魏闲借了道送信，这几日让人守在府门处，若有信送到，立刻送来此处。”
“是。”
“记得将消息透露给魏清酒。”
“是。”
“去吧！”
暗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温泉别院。
京城落梅轩。
魏清酒正在屋子烹茶，别看她足不出户，可已经知道楚宵琰不在宫中的消息。
只是他到底在哪，她还没有查到。
京中能人太多，又有太师坐镇，魏清酒纵然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也不敢乱来。
从楚宵琰离府那日起，她就在房中燃起了一种她亲手调制的香。
可唯有今日，香烟袅袅，浮出了不寻常的形状。
魏清酒的手一松，茶盅掉落，撞到桌案后又滚落在地，四分五裂。
有接近过大人的人回府了。
只要跟着那人，她也就掌握了大人的行踪。
魏清酒匆匆走到门边，抬手刚摸上门扉，便将手缩了回来。
门外有侍卫把守，她便是开门，也不会被侍卫允许出去。
侍卫手里有大人的令牌，大人不在府期间，府中上上下下都要各司其职，但凡没有必须要做之事，就在房中不许出门，免得被人所利用，给府上添麻烦。
魏清酒此时恨不得是厨娘，是仆役，好歹还能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可她是大人的随侍，大人不在，她也就无事可做，自然不能出门乱走。
当然，一扇门，两个侍卫是关不住她的。
她不出去，是在等消息。
如今消息已经来了，她自然要有所动作。
魏清酒把窗子推开一条缝，看了看天空，分辨了下时辰，这才转身回去，换了衣衫从屋顶离开。
她扮做花匠的样子，出了府。
寻踪香在府门的时候，味道格外浓烈。
那人只是在府门停留，并未进府。
魏清酒是聪明人，很快对此有了猜测。
她趁着大门附近无人时，弄晕了门房，套取消息后才将门房唤醒。
而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暗卫的眼睛。
听到暗卫的回禀，楚宵琰神色凝重，“你是说，你还没等放消息进去，魏清酒便已经出来了？”
“是。”暗卫道，“按照大人的吩咐，府中侍卫分三队，一队在明面巡逻把守；一队作为暗卫，在暗中警戒；还有一队只是眼睛，只看不动作。”
“这次发现魏清酒乔装出府，就是‘眼睛’发现的。她对府中很熟悉，不但躲开了侍卫，也躲开了暗卫。”
“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同门房打了招呼后便离开，留下监视府门的是‘眼睛’。”
暗卫和“眼睛”的区别在何处？
为什么暗卫一靠近，魏清酒就知道了呢？
楚宵琰把玩玉佩手微微一顿，是了，暗卫接触过他，而“眼睛”没有。
可见问题出在他身上。
魏清酒果然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他莫名染病后，生魂两次离体，是同魏清酒有关？
不。
楚宵琰下意识地否定，两次生魂离体，他都能感受到明显的牵引，这种牵引要么来自苏浅浅，要么来自苏云。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子嗣。
苏浅浅也好，苏云也罢，过去不是没有陷入危险的时候，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没有生魂离体？
现在却……
在他看来，魏清酒造成了一定的因，才有了他如此的果。
苏浅浅让他地方太师的同时，调查魏清酒和炎黄教的关系。
“魏清酒这些日子在房中都做了什么？”
暗卫立刻道：“她每日卯初起床，洗漱用朝食后，会打一套拳，然后调香……午时初……烹茶……作画……”
“日日如此？”
“是。”
她日日做的事情，哪件有可能出问题呢？
用膳、打拳、调香、读书、烹茶……
其中只有膳食是外面送进去的。
“膳食可仔细检查过？”
“按照大人的吩咐，灶房送什么吃什么，不许私自更改菜品。灶房膳食送出后，皆有检查。”
“她看的书是房中的还是……”
“除了大人佯装进宫那日，她走出屋子侍卫打听消息外，一直都守着您定下的规矩。”
不可能都没有问题的。
“香！她调的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