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宵琰淡淡道:“请太医,就说我昏迷不醒。”
暗卫刚要离开,就被他叫住,“等等。太师明日是不是要去祭台祈福?”
“是。”
“让人把我刚换下来的衣衫带过去,藏起来。”
楚宵琰知道问题出现他身上,魏清酒一定有办法能感知到他。
只不过这种感知是有限制的,超过一定的范围,就感知不到。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最可能。
魏清酒未恢复女儿身时,可没有调香的习惯。
只是她很谨慎,调香也并不是最近才开始。
可楚宵琰对梅落轩的把控很有自信,层层把控之下,外面的消息是不可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传进去的。
那么,魏清酒又是如何得知他派了暗卫过去?
书、画皆是死物,不能动。
膳食有人检查。
打拳……除非有人同她通过一行动作传递消息,否则没有意义。
那最可疑的便是香。
天下间很多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
他怀疑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引起香的变化,而接触过他的人,身上可能也能沾染到。
既然如此……
“叫两队侍卫过来。”
“是。”
暗卫离开片刻,就带了四十个人回来。
楚宵琰一个人在下棋,这四十个人包括暗卫,都在花厅站着。
半个时辰后,他叫人送笔墨纸砚,画了一张京城简易布局图,又圈出二十个圈,“两个人一组,分别去这些地方。”
侍卫离开后,他又吩咐暗卫,“太师那边要小心应付,宁可失败,也不能落入他手。”
“是。”
这时,内侍在外回禀,“大人,太医到了。”
楚宵琰立刻身体朝旁边一歪,低垂着雅,苍白的脸色和抖动如蝶翼的睫毛无不诉说着他的虚弱。
“大人,您……”
“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陛下早有命令,一旦首辅的人身体有变,立刻进宫回禀。
太医们其实早就想劝首辅大人暂居宫中,宫中也是有温泉池的,只是没有这里幽静。
可首辅大人脸一冷,除非陛下下旨,不然哪个嫌命长地敢开口啊!
这会儿他主动进宫,简直太好了!
太医立刻捧起药箱,跟着进宫。
容辄胥收到消息的时候,脸瞬间就变了色,还是太子相劝,老皇帝才没把太医院的人都召进宫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皇帝质问太医,“不是说楚爱卿的病稳下来了吗?”
这让太医如何回答?
太医院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太医找到首辅的病因。
如今所谓的稳定也不过是首辅大人的身体没有继续衰败下去而已。
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啊!
不然陛下要认为太医院无能的!
太医是人不是神,只能治病不能救命。
他们其实私下讨论过,若是首辅大人的身体再不见好转,与其早太医,不如请太师。
“陛下,不怪太医,是臣……”
“行了!你就被为他们说话了,赶紧坐!”
老皇帝可以随性,楚宵琰却不能不讲规矩。
他行礼后,道:“臣此番进宫,乃是有事同陛下回禀。”
老皇帝知道楚宵琰的为人,他如此匆忙进宫,可见事情不小。
他屏退左右,御书房内只留下太子。
御书房的大门足足闭合了两刻钟,才重新打开唤人进去。
老皇帝一脸心痛地让人将楚宵琰抬到太子院中,震怒中吩咐人去立刻召苏浅浅回京。
这下,消息可瞒不住了。
满京城都知道首付大人昏迷不醒的消息。
据说首辅昏迷中都在叫苏家三小姐的名字,这才惹得皇帝震怒。
首辅病危,苏浅浅竟然离京,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是说两人的儿子都四岁了吗?
哎哟,这其中内情是……
因细作和邪祟而压抑的京城忽然就掀起波澜,热闹起来。
魏闲的信进京的时候,京城的热闹已经换了。
取而代之的是太师上祭台祭祀之时,祭台竟然裂开了。
苏浅浅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查到佟掌柜被关押之地。
她越看信,眉心皱得越紧,“是炎黄教?楚宵琰把人引起了太师那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炎黄教也好,太师也好,都是不可小觑的势力,她担心楚宵琰以身为饵。
狗男人的信也太简短了,是府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开始从笔墨纸砚上节省了?
她想知道的细节一件没提,简直气死个人!
苏云小嘴叭叭,就担心他亲得遇险,想让天狗带着他回去保护亲爹。
苏浅浅看着他的奶团子一样的身材,都没好意思打击他,这孩子还不知道多少年能长大呢,还保护人?
人不大,想得倒是挺多。
魏闲也是一问三不知,气得苏浅浅提笔就给狗男人写信,让他再如此节省,膳食也不必再吃,直接张嘴面对西南,喝几口风足以饱腹,说不定还能得道成仙。
牢房中,佟掌柜见到苏浅浅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以为是在做梦,用力揉了好几下眼睛,才哭着跑过去,“姑奶奶,我冤枉啊!”
苏浅浅一脚踢在木栅上,沉声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把浅然居转手?我有没有告诉你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要沾染?”
“我……”
“你不听话,如今才受牢狱之灾。你活该!”
佟掌柜肥硕的脸哭得抖动起来,“我知道错了……姑奶奶你救救我吧!我是真的要脱手,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抓进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重点!”
佟掌柜垂着头,脖子似乎遭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出了人命官司……浅然居直接被封了,我想着躲回老宅等姑奶奶你,可谁知我还没等到你,就被抓进来了。如今,老宅都要没了。”
“浅然居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你只是被暂时关押,我打过招呼,衙门的人不会对你用刑。”
“可是……”好人在牢房呆久了也都废了啊!
他有家有业,他不想坐牢。
苏浅浅问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安慰道:“被杀的人有身份有北京,杀人的还跑了,你不被抓谁被抓?行了,别哭了!你如今在牢里比在外面安全。”
佟掌柜红着眼圈,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苏浅浅道:“同人争风吃醋,死在浅然居的男子,是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