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宵琰的消息很快传来,如苏浅浅所想,佟掌柜被抓果然同她有关。
太师着急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没有听姑奶奶的劝告,是我太贪心!要是我早一点将浅然居脱手,也许就没有这牢狱之灾。”佟掌柜惆怅地叹息。
“别的都好说,钱财是身外之物。”见到苏浅浅似笑非笑的眼神,佟掌柜连忙道,“姑奶奶不信我也得信自己啊!在四合村的时候,我的确贪钱,可自从结识姑奶奶,我这不就改邪归正了嘛!”
“再说了,若不是姑奶奶帮我想办法,我这会儿能舒舒服服在牢里呆着?”
佟掌柜搓了搓手,“若是可以的话,求姑奶奶帮我想想办法,把祖宅保住。”
钱没了可以再赚,祖宅要是丢了,到时候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苏浅浅能不知道佟掌柜是什么人,她知道这个油腻得的胖子不过是想卖惨,“我以为你想让我保住你的命,莫非我看错了你,在你眼里你家祖宅比你的命还重要?”
佟掌柜急了,“这、这……”
既不是他买凶杀人,也不是他争风吃醋,他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啊!
那个什么宗室也不过是空有名头,家中早就没落了。
谁能没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亲戚呢?
宗室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样的事情就看上面怎么做了。
若是能微微抬手,他也就没什么大事,若是……那真是什么结果都可能出现。
佟掌柜哭唧唧地伸手去抓苏浅浅的袖子,快接触到时候,他嘴角不可控地上扬,露出诡异笑,指甲倏然变长,利爪一样朝苏浅浅抓去。
苏浅浅躲都没躲,夹着一张黄表纸覆在佟掌柜的手腕上,用力一擦,带出一丝猩红,“给我出来!”
佟掌柜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抖动,在他以为会把苏浅浅扎出几个血窟窿的时候,他的爪子被挡住了,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胳膊上被拖了出去。
看着苏浅浅手里提着的尖嘴猴腮的东西,佟掌柜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这是鬼鼬。”这东西不该存在于世的,怎么回事?
苏浅浅想到他们离开龙息山那日,魏闲曾有过的担忧。
他们能出入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般的龙息山,那里面东西……是不是也能?
火化梵语道人尸身的时候,她在梵语道人心口揭了一块儿带着标记的人皮。
那里记录了一部分龙息山中的动植物。
正因为此,苏浅浅才认出鬼鼬。
不能再等,她的尽快回京。
“姑奶奶,你要走?”佟掌柜脸色苍白,“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放心,浅然居之事我已经让楚宵琰安排人去查,即便你的店面被封,祖宅被收,也不会拿去买卖。”
佟掌柜一听,放下心来,有些羞涩地问,“你娘……没被吓到吧?”
这次换苏浅浅脸色难看,她硬邦邦地道:“没有。”
佟掌柜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没被吓到,等他出去的时候哄一哄,就差不多能把人哄到手。
佟掌柜虽有私心,却也不会对方氏不好,他是真的喜欢方氏,也是真的想抱住苏浅浅的大腿。
这次牢狱之灾不就是个例子?
若是事情发生时苏浅浅在,他一定不会那样狼狈地被拖走关起来。
佟掌柜不知道的是,方氏连同翠雨一起不见了。
苏浅浅得知此事时,立刻传信给楚宵琰,询问太师和苏茂业的动静。
可惜太师最近没有离开过京城,苏茂业也老老实实呆在牢中。
如此算算,能来荆州将方氏骗走的人,最有可能的竟然是苏景瑞。
苏浅浅真是服了这个娘亲了,她把苏茂业当天神就算了,怎么连嫡女和嫡子也要供起来吗?
这样的女人同傻子有什么区别?
傻子还知道对自己好呢!
而方氏呢?只知道苏茂业、苏茂业!
她明明已经用道术篡改了方氏的记忆,谁能想到苏茂业没来,苏景瑞蹿出来呢?
早知今日,当日在龙息山中,她便是拼了将气海耗空,也要取苏景瑞性命。
她苏浅浅想杀谁就杀谁!左右她不会乱杀无辜。
鬼鼬想要撕咬苏浅浅,却被苏浅浅身上的符篆弹开。
一击未成,鬼鼬萎靡起来。
佟掌柜一阵后怕,“我身上还有……不该有的东西吗?”
“我给你的平安符呢?”苏浅浅问。
“在……”佟掌柜摸了摸脖子,平安符不见了,倒是红绳还在,“什么时候丢的?我都不知道。一定是那日官差去抓我……”
苏浅浅正要说什么,便听魏闲传话,“夫人,卑职见到天谕派的人了。”
天谕?那些喜欢固守成规的老古板怎么会来?
荆州本就是天谕的地盘,人家来自家地盘巡视,除秽安民也是正常。
只是太巧了。
若是空山大哥在还好,若是他不在,苏浅浅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天谕派的人。
小黑鸡变成愤怒的小鸟时,可是吃过天谕派的丹顶鹤。
如今小黑鸡沉睡未醒,天谕派不会又想道德绑架她,从而找机会把吞天兽带走吧?
要知道他们觊觎小黑鸡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同天谕派一向处不到一起,可谓相看两相厌。
空山道人是天谕派的奇葩,唯一一个例外。
不过天谕派也不是全无好处,他们重誓言,一旦成功立契,双方契约者都会被约束。
若是她拿到天谕派的誓言,不就有人保护云宝了?
苏浅浅的心有些动摇。
她不是没想过带着云宝回京,可太师和他的门徒都在,太危险了。
可若把云宝放外面,苏浅浅更加不放心。
鬼鼬见她分神,挣开她的手就要跑,却被硬拖回来。
苏浅浅用符篆定住它,丢了个平安符给他,“再丢就是你活该!”
“不会不会。”佟掌柜连连摇头,将平安符串到红绳上,“我就是把我自己丢了,也不会把它丢了!这就是我的命啊!”
苏浅浅把纸笔丢给佟掌柜,“写。”
“写什么?”
“浅然居的账目放在何处!我说的不是糊弄人的那些,而是真正的账册!”苏浅浅面无表情地将鬼鼬团吧到一起,塞进一个绣满符文的荷包、
佟掌柜龇牙,替鬼鼬感到疼痛,“账册……”
“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