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宵琰和苏浅浅说话,并未瞒着容台。
所以舆图一来,容台就知道他们是确定丝绢上地图的位置,也就是神庙的位置。
而神庙连着传说中的龙息山。
如此一来,他是不是也有机会去龙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真是想想就激动啊!
他屁颠屁颠地站在苏浅浅身边看舆图。
楚宵琰几乎一眼就确定了丝绢所画之地是神庙。
“容浔也为什么要约你去神庙见呢?”苏浅浅是真想不明白,“几次重创他的人都是我,何况在客栈时,睚眦什么样你也看到了,你认为他还有人的理智,能写信画地图吗?”
画地图也就算了,还会模仿苏景瑞和苏芷婵的笔记误导他们,却又在丝绢的暗处做下记号……
苏浅浅怎么想都觉得容浔也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正常人做事是有迹可循的,而疯子做事却没有。
容浔也只靠脑子和手段,就差点儿坐上皇位,如今他有睚眦之力,真是想想就头大啊!
“到底如何,见了不就知道了?”
“你真要去?”苏浅浅也经常冒险,可她习惯了。
楚宵琰不一样,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苏浅浅道,“天狗对神庙和龙息山熟悉,你带着它去。”
不等容台张嘴,她又道:“我带着容台。”
容台险些高兴得跳起来,“我一定听楚夫人的话。”
苏浅浅笑着点头,“你师父夸你博闻强识,是个人形藏书楼,你跟在我身边,可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不会!”
“我呢我呢?”苏云趴在苏浅浅的腿上摇着,“娘亲~云宝呢?”
苏浅浅额头上蔓出黑线,怎么好像父母离婚,孩子追问他跟谁呢?
“天狗战力如何?”楚宵琰问。
无论是魏清酒还是容浔也,又或是苏家姐弟,他们都同苏浅浅有过节。
即便他们此一去面对的都是陷阱,苏浅浅面对的……一定是更加致命的。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苏浅浅不想带着苏云。
“和我差不多。”苏浅浅保守地说道,“从知识面看,天狗被我请灵前,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后来沉睡在龙息山,又以灵识状在山中游走,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很了解。何况它的身体是符纸,即便不敌,它还能跑。”
“那便好。让它带着魏闲和苏云……”
“我不要!我要跟着娘亲!”
苏浅浅笑着凑近苏云。
看着娘亲放大的脸,苏云的眼睛慢慢变成斗鸡眼,“娘亲?”
不等他问苏浅浅要做什么,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吃进去。”苏浅浅把苏云递给天狗。
天狗看着她板起来的脸,哪里敢不听话。
它张大嘴,把苏云吞了进去。
容台虽然看到过一次,可再看这一幕还是惊叹不已,真是太神奇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上古时期的成年天狗都能将月亮吞进去,吞个把人又算得了什么?
“魏闲我带着。”苏浅浅道,“万一我要面对的是魏清酒,魏闲还能用来威胁她。”
楚宵琰没有反对,“可以。要侍卫吗?”
“不要,人多打起来会束手束脚。”都是自己人,她用五雷咒的时候,还要小心些劈,太麻烦了。
苏浅浅打发容台去休息,她则继续给楚宵琰普及神庙和龙息山的知识。
重点提到了神庙外的魅和山中竹楼内的九凤和睚眦。
“玉佩所化?”
“九凤消散,一枚朱雀玉在灰烬中,不过上面浸了色,把朱雀的头分开,成了九凤。睚眦的玉也是差不多,不过剥蚀得更厉害,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不过有朱雀玉,睚眦那一块很可能是青龙。”
当时没想通的事,如今慢慢捋着,也就通顺了。
楚宵琰问:“玉呢?”
“碎了。”苏浅浅没什么形象地蜷起腿,缩在椅子里,“你打算怎么去?”
“光明正大地带人去。”
“啊?”
楚宵琰道:“我会让邓大人安排些人手,骑马一路护送我过去。”
“妙啊!”苏浅浅费劲儿地举起手比大拇指,暗暗想着等他们明日一分开,她就把手上碍事的棉布拆掉,“如此一来,道门明面上都不敢动。”
“你呢?”
“我?”苏浅浅笑,“我和你相反,我要偷偷摸摸去。”
“要小心。”
“放心,我很惜命的!”苏浅浅打了个哈欠,“你赶路来救我,都没怎么休息吧!赶紧去睡!躺下就进入梦乡的话,应该至少能睡两个时辰。”
楚宵琰不是她,不可能睡懒觉。
“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情同暗卫交代。”
苏浅浅伸懒腰的动作一顿,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你先连夜去神庙。”
“知己知彼。”
“啊!”苏浅浅跺了下脚,“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人犯困的时候难免暴躁,尤其是苏浅浅。
楚宵琰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低声道:“去睡吧!”
“哼!”
以为就此分开,结果楚宵琰骑马带人刚出太守府,就见苏浅浅趴在马背上等着他。
太守府的各处都有人把守,她能出来不算什么,马呢?
天狗跑过去围着马转了一圈,【它不如我。】
苏浅浅无奈,攀比心不用这么强吧?“这只是我随便请灵而来的马。”
既告诉天狗答案,也给楚宵琰解释。
纸折的马,当然进出方便了。
楚宵琰骑马来到她身边,发现方才不是错觉,她骑着的纸马就是比他的汗血宝马高上半头,看来她请灵之术,总能请来不得了的宝贝。
“魏闲呢?”
苏浅浅脚跟在马腹上一踢,“在里面。”
天狗傻眼,【它也是天狗?】
“是从天狗身上得来的灵感,用符篆在马腹内开辟出一个小空间,所以这匹马才格外高大。”
“原来如此。”
“还要问吗?没问题了咱就走?”
“走。”
让人失望的是,他们白跑一趟。
神庙不见了。
楚宵琰取出丝绢图,“我们没有走错路。”
“既然没走错,就是时间不对呗!”苏浅浅骑马让开路,“看来约你见面之人早有准备。你带人去丰镇休息,我走山路回去。”
说着,苏浅浅张开手臂,“孩儿他爹,抱一抱?”
在她以为楚宵琰会不理她的时候,他倾身抱住她,“无论何时,保命为重。”
苏浅浅笑,“真有万一,我会苟住等你来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