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尾巴缓缓蠕动,慢慢缩到旁边的石林中。
容台的双眼慢慢朝石林看去,看到高矮不一的石头上都长着奇怪的斑纹。
仔细一看,娘呀,那哪里是什么斑纹,那是蛇,是蛇啊!
容台的冷汗将衣衫浸透,微风吹过,他打了好几个了冷战。
一边是虎视眈眈的猲狙,一边是盘在石头上的蛇群,容台目光落在苏浅浅身上,看她如蝴蝶一般轻盈地在猲狙之间飞舞,一针一个,将猲狙全部弄倒。
这、这么容易的?
莫非吉祥话真的有用?
容台顾不上其他,立刻双手合十,对着石林中蛇群祈祷,“安静睡觉的蛇才是乖蛇蛇。”
“你为什么不说死去的蛇才是乖蛇蛇呢?”苏浅浅冰冷的手落在容台的肩上,差点儿把容台吓得跳起来。
容台求饶道:“师叔,您能别这么忽然拍我吗?我胆子很小的。”
苏浅浅笑了笑,“可以。”
看着地上倒着的猲狙,容台好奇,“都死了?”
“差不多。”
“师叔威武!”容台真是太好奇了,没正面硬钢猲狙前,苏浅浅明明如临大敌,可交战后,为什么她的态度就转变了?是猲狙太弱了?
苏浅浅道:“它们是狼。”
“狼……不长这样。”
“我是说,它们原本是狼。”
容台瞪大双眼,“太师!”
“八九不离十。”
容台思维活跃,为人敏锐,“狼的弱点和明显,师叔发现猲狙是由狼变幻而来,就用对付狼的办法,断了它们的腰椎。”
“没错。”
“这就同人养出的猫不如野猫厉害一样吧?”
喜欢猫?苏浅浅抬眸看了他一眼,“太师应该是想利用这里,仿造一个上古神界。”
“他疯了!再怎么仿造也是假的啊!”
“可如果一切准备就绪,又是否有一种力量能够……”
“师叔!”容台高声打断苏浅浅的话,谨慎提醒她,“吉祥话,师叔您忘了?”
苏浅浅没忘,只是这种前因后果的推论,她没法用吉祥话表述。
容台道:“我已经明白师叔的意思了。若想要成功,肯定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一定会沉重无比。太师天纵奇才,若因他的贪婪和妄想而造了这些异兽,他说不定都不用等反噬,天道之罚就会要了他的命。”
说着,他还挤咕两下眼睛,暗示她说不了吉祥话的时候,把不祥的话都往对方身上丢就可以了。
敌人死了,他们也就能捡便宜了,也就吉祥了。
“聪明!”
“嘿嘿,那个……师叔你先瞧瞧石林中石头上的斑纹,咱们再说话行吗?”
苏浅浅早就看到那些蛇了。
这些蛇同她记忆中的任何一种蛇都对不上号,蛇身上的鳞片又很古怪,让本想一把火烧掉了猲狙尸体的她都没敢有所动作。
“我们身上有敛息符,不用怕。何况我算过你的生辰八字,你的命格很特殊,你在这些东西眼中,很可能就跟石头差不多。”
容台跟着空山道人修行,自然对自己的命格了如指掌,只不过他没有开天眼,看不见阴物,也就无从尝试。
苏浅浅这样一说,无形中让后他更加安心。
真遇到危险,他就找个地方一蹲,装石头装木头,等危险过了再离开就成。
“过来了。”苏浅浅道,“你别动,咱们试试。”
“试什么?”容台已经听到蛇爬动的声音。
苏浅浅轻声道:“自然是试一试蛇会不会绕过你把猲狙都吃掉了。”
容台长出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就觉得脚踝一痒,这个感觉是……
假装自己是石头的容台硬是没低头去看。
他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苏浅浅,无声诠释着对她的控诉。
苏浅浅没有告诉他的是,此时她一手五雷咒,一手真火符,只要这些蛇敢对容台张嘴,她就让这些蛇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什么金火相克,她一手一张分开用就是了。
都是她画的符篆,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呢?
容台在前,蛇尾绕着他的腿盘旋而上,巨大的蛇头跟搭在石头上一样,从他背上爬过的时候,停留片刻才继续爬。
那条长着暗绿色斑纹的小蛇绕到他胸前时,还回头用冰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容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大脑却在惊恐中飞速转着。
这蛇同乌梢蛇有些像,不过仔细看,又有不同。
乌梢蛇没有毒,这家伙可未必。
不知道是不是这条蛇带了个坏头,好多蛇都要从容台身上爬一下,再过去吃猲狙。
直到最后一条蛇离开,苏浅浅才来到他身边,拔出他后颈的银针,一把扛起他离开,“这些蛇喜欢石头,你在它们眼中又是石头的样子,所以才……”
容台委屈地哽咽起来。
苏浅浅心中闪过一丝内疚,“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容台大头朝下被她扛着,也不闹着要下来,实在是没办法,他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劲儿,浑身软得像面条。
就在他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面条时,他忽然听到说话的声音。
容台抬头,同一条黑色巨蟒的眼睛撞到一起。
他一把抓住苏浅浅的腿,“黑、黑……”
“我看到了。”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将容台放下,“蹲着太累,腿软就找地方坐,害怕蛇虫鼠蚁就把我给你的符篆拿出来。”
“师叔?”
苏浅浅淡淡道:“它和我有仇。”
能和没封印的埋骨之地中的巨蟒有仇,这位师叔也太……可怕了。
容台翻遍大脑,都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苏浅浅。
巨蟒头上本来是有角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只有一块褐色的斑纹。
想来是在龙息山中斗法的时候,伤了根本,又没有龙息草能疗伤,才会修为退步,从蛟退回蟒。
这样的仇,堪比灭族了。
巨蟒的尾巴缠到苏浅浅的脚踝上,身体直立而起,张嘴露出獠牙吐出蛇信不说,竟然还口吐人言,“死……要你……死!”
苏浅浅冷冷一笑,动都未动一下,“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不过我很好奇,太师既能将你从龙息山里救出来,为何不保住你的角。是你太菜,没有利用价值吗?”
“你被太师放弃了呢!”
“死!要你死!太、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巨蟒就疼得倒了下去。
是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