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问:“太师都要以天下人为祭了,他真的不会伤害父皇吗?”
“他不敢。”老皇帝道,“钦天监虽然不如太师多矣,可观王朝气运还是有一手的。只要云笙朝气运还在,太师就不敢动皇族。否则即便他找到登神的办法,也会死于天雷之下。”
“朕在知道太师妄想之时,便让佛门和道门算过。”
“结果如何?”
“吉凶各半。”
“那……”
老皇帝也很心烦,太子还问个不停,他不耐烦地道:“不到万不得已,太师不敢伤及皇族,明白了吗?”
“……明白,那……”
老皇帝皱眉,“堂堂太子,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儿臣是想问,儿臣脸上的黑油能洗了吗?那个让脉变弱的药还用吃吗?”
“洗。不用吃。”
“是。”
“朕收到消息,空山道人离开荆州,往京城来了。他骑白鹤而来,时不时停下寻找什么,算算时日,也该到了。”
老皇帝目光悠远,似乎看到了不甘的怨气,听到了愤怒的嘶吼,“太师急着离开,定是事情有变。”
太子宽慰道:“这时候有变,说明首辅和楚夫人做了什么,威胁到了太师,是好事。”
老皇帝了一眼太子,道:“希望吧!”
太子定了定神,“楚夫人很厉害,首辅也是。空山道人敢一人骑鹤而来,必然是艺高人胆大,有所倚仗。”
老皇帝道:“天谕空山,在道门可是很出名的。”
太子道:“既然我朝气运绵长,说明他们会成功。”
老皇帝叹息一声,“朕只是不想他们付出过于沉重的代价。”
“都是栋梁之材。”
“还有老三……这个老三啊……”
太子猛然抬头。
老皇帝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没多久,有内侍过来,太子才知道他父皇去了御书房。
父皇都如此淡定,他也不能慌。
【你要去哪里?】天狗听到动静,一下站起来挡在楚宵琰前面。
楚宵琰看着华山西峰脸色难看,他们离开时,那里明明搜查过,除了被毁的阵法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为何西峰上方会有烟?是谁?
他一动,天狗自然也就发现了。
看着越来越浓的黑烟,天狗瑟瑟发抖,不知道苏浅浅知道它疏忽了会不会收拾它,不给它龙息草吃。
【我去看看吧!】说完,天狗才反应过来楚宵琰听不懂,它急得抓耳挠腮。
楚宵琰压了下手,让它别急,吩咐侍卫去探查。
天狗想去,它来回肯定比侍卫快。
楚宵琰垂眸和它对视一眼,“你想去?不行!”
天狗停下动作,歪头看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楚宵琰道:“你在这里,能察觉出阵法运行的灵气吗?”
天狗点头,“汪”了一声。
“既然能,却没有感觉,说明那些黑烟和阵法无关,更和人无关。”楚宵琰眯起眼睛,肯定地道,“而且侍卫搜查过,那里没有人。”
【那是谁放火?】天狗有些焦躁。
楚宵琰自然听不懂,但他会猜。
天狗没什么心机,想什么都会表现出来。
“很可能是为了抓你。”
天狗睁大双眼,试图让楚宵琰看出它的疑惑,抓它干嘛啊?
楚宵琰不再理天狗,安静地等待侍卫回来。
到底为什么放过?
西峰有什么?
他虽然让人搜过,却也没有时间让侍卫掘地三尺。
但是他很肯定,西峰绝不可能有人!
但是寻找神庙的人,点燃了传信的烟花。
【找到神庙了?】楚宵琰和人说话,并未瞒着天狗,所以侍卫和暗卫都去做什么,天狗都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他们如何传递消息。
楚宵琰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去神庙,还是继续搜山?”
就在此时,有人送来一方被烧过的残缺的帕子。
这是……
“汪汪汪!”天狗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谁的,它闻出来啦!【苏浅浅的!这是苏浅浅的!她在这里?我怎么没闻到?】
“别急。”楚宵琰陷入沉思,莫非西峰的黑烟不是为了天狗,而是为了拖住他!
他看向天狗,“变大!我们去神庙。”
“大人!”侍卫怎么可能让楚宵琰就这么单独离开?
【我带不了所有人的。】天狗若是全盛时期,背几十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却不行,它做不到。
“大人!属下等人随大人上山不是秘密,若大人带着天狗离开,势必被有心之人发现,到时候岂不危险?”
侍卫见他停下脚步,连忙继续,“有属下们在,万一发现什么,大人也好吩咐属下们行动,以免耽搁时机。”
“若只有天狗,一旦分开,大人和少公子也就分开了。倘若夫人知道……夫人可是一向疼爱少公子……”
楚宵琰闭上眼睛,缓缓舒了口气,“召集所有人,一刻钟后离开华山,去神庙。”
“是!”
天狗之前急着离开华山,现在要离开了,它又犹豫,【你不是想找到未启动的阵法?侍卫还没找到,你真要走啊?】
【而且,这里出现苏浅浅的东西很奇怪啊!】
【她不是回荆州城了吗?】
【你寻神庙去龙息山,她去佟府,这是你们商量好的!而且这么远,她的帕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咦?起雾了!】
【这可不是好事。】
【在龙息山,雾里什么都可能会有,特别危险。】
【你……】
天狗担忧地去看楚宵琰,却发现他脸上全是冷漠,这才想起来他听不懂它说话。
哎呀,好烦!
为什么苏浅浅不在!
等人齐聚,楚宵琰却改了口,不去找神庙,而是要再去华山西峰。
想到那被烧得到处是窟窿的帕子,天狗大概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你是不是怀疑西峰就是阵法?】
【只见黑烟不见明火,却又有苏浅浅被烧坏的帕子,放火之人,不会是苏浅浅吧?可她在荆州城啊?】
天狗思考得脑袋都要打结了,也没想出一二三来只会在脑袋里循环为什么?为什么?
路上,楚宵琰悄悄和天狗耳语,让它盯着侍卫和暗卫,哪个有异常,先扑上去再找他告状。
没人知道楚宵琰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为何对于去何处摇摆不定。
侍卫道:“大人,属下不用寻找神庙了?万一夫人的母亲和侍女都在神庙……”
“噌”的一声,楚宵琰拔剑架在方才说话的侍卫颈边,“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