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言尬笑两声:“我家起火了,我先去看看。”
他走了之后屋内就只剩下了宋应淮和她。
徐书妍头疼的看着宋应淮,其实现在说与不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他应该已经猜到一大半了。
“我最恨别人骗我,你知道的。”
徐书妍叹了口气,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她轻闭眼眸:“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宋应淮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徐书妍抬眼看过去,他此刻双眸紧紧的盯着自己,眉心紧促在一起。
她垂眸看着茶水桌上的杯子,缓缓开口:“故事很长,你大概也已经知道了。”
徐书妍的声音轻柔,说起一段又一段的回忆时,她没有丝毫的难受,像是一个局外人,慢慢地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她从齐家被灭开始说起,说到妈妈的死,说到外公、外婆的颠沛流离,说到自己十几年压抑的生活......
一桩桩,一件件,她说出来之前以为自己释怀不了,但说出来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放下了。
她也该走出那个回忆的漩涡了。
宋应淮的眸子深暗,流淌着无数的心疼。
他看着徐书妍淡漠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真的感觉徐书妍好像已经被过去的那些事情杀死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可以这么坚强,这些别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让她在那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
“云深都已经改了名字,这件事也不是贺绍钦做的,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书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能让贺绍钦离开老窝,来到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不行,我得先跟云深哥说!”
徐书妍拿起手机就要拨通电话,宋应淮的声音及时传来:“小于在他身边。”
宋应淮的声音低沉中带着运筹帷幄的气势。
“不用担心。”
徐书妍舒了一口气,但她依旧很疑惑:“贺绍钦到底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宁城?”
宋应淮摇着头:“不知道,但是他最近没什么动作,那天把他送到警局,还没几个小时就来人把他接出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应淮的眉头紧锁,嘴微微向下。
徐书妍心下一沉,连宋应淮都觉得麻烦的人,看来这次贺绍钦势必要玩一把大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总是安静不下来。
就像是有一些事要发生一样。
“是孔家的人。”
徐书妍愣了一下,脑海里的一团乱麻好像有了一点头绪,但又好像更绕了。
孔家,她唯二了解的就是孔舒羽和木佳。
但是,这两个人怎么样也跟贺绍钦联系不到一块啊。
贺绍钦是虞城的,哪里有时间来......
虞城!
木佳也是!
她声调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木佳阿姨是不是虞城的?”
宋应淮眼神一凛,他当然知道,他妈妈夏乔和木佳就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两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眸子微眯,轻轻摇头:“不可能,木阿姨......”
宋应淮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眼神越来越痛苦,徐书妍知道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一个自己当了很多年亲人的人,突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谁都接受不了。
她轻声说着:“我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的。”
宋应淮看着她,抿着唇,很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徐书妍垂眸,总觉得事情好像想得有点太简单了。
宋应淮走上前,拉着徐书妍走出了办公室。
徐书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应淮,想不通他到底要干嘛。
她想要挣脱宋应淮的手,可她的力气终究还是抵不过一个男人。
她跟着宋应淮一路走,两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宋应淮拉着她坐了进去,这次她快速地系好了安全带。
车的速度很快,不像之前的样子,倒像是她的风格。
不过宋应淮好像更压抑一些,即使是这样的车速,他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
徐书妍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其实比起坐别人的车,她更喜欢自己来开车。
车驶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区。
墓区?
徐书妍好像有些明白宋应淮这一刻的沉默。
“到了。”
徐书妍跟着宋应淮一路穿行在墓区,最终停在一个墓地前面。
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应该是二十几岁的时候吧,看起来很温暖,让人心生暖意。
宋应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玩具。
“妈,好久没来看你了。”
“这是我做的,其实很久之前就想拿来了,但我总是忘记。”
宋应淮把盒子放在了前面,他退了一步,笔直地站着。
凄凉又清冷。
徐书妍走上前,牵住了他的手,宋应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反手抓住了她。
“你知道吗,木阿姨在我出生的时候就送了一个长命锁,现在还在家里。”
徐书妍没有说话,她知道宋应淮还需要一些时间。
“木阿姨一直对我很好,我妈是个很爱热闹的人,所以木阿姨经常会来,她会给我带很多东西。”
宋应淮叹了口气,他眸子微闭,握着徐书妍的手慢慢收紧。
良久之后,薄唇轻启:“阿妍,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宋应淮的语气接近祈求,徐书妍看着眼前的人,眸光闪烁,她点头。
“好,我不会再骗你。”
宋应淮把她拥入怀中,力气大到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样。
“阿妍,我只有你了……”
徐书妍眼泪慢慢滑落了下来,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猛然间想起了一个事情:“木阿姨的生日要到了。”
宋应淮神色一凛,他都快要忘记了。
“这个时候贺绍钦过来,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徐书妍眉毛紧蹙,只要想到云深现在跟贺绍钦同处一个城,她就不由自主的心慌。
而且,她隐隐地感觉到,这件事未必就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抬眼问道:“新产品真的跟贺绍钦没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