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徐书妍闷在被子里的脸都已经通红了。
不久后，身边凹陷了一块儿，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
宋应淮的手揽着那一卷包在被子里的徐书妍，隔着被子徐书妍反倒有些莫名的动心。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把她的头从被子里捞出来，摩挲着她的头发：“阿妍......”
像是呢喃，又像是某种呼唤。
“就抱着。”
宋应淮的手格外的安分，安安静静地停在她的腰间。
徐书妍闻着熟悉的香味，慢慢也有了睡意。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没多大，但一直断断续续的也没有停下来。
宋应淮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他一直都有些失眠，但自从徐书妍来了之后，他的失眠就神奇的好了。
每晚只要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他就会睡得很安稳。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把徐书妍揽得更紧了，她身上的清香充满了整个被褥，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吻落在了徐书妍的额间：“阿妍。”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睡了过去。
好像下雨的夜晚总是这样容易让人懒怠，徐书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宋应淮已经离开了，就连被子里都没有了热气。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徐书妍拿起手机一看，微信的第一条信息就是时佳发来的。
【考虑好了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徐书妍朦胧的睡意瞬间就退散了，她坐起身，打开对话框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她要说什么呢？
齐故桉的艰辛她不是不知道，要是这个秘方真的在贺家的手里了，那她们之前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
时佳的声音里带着不屑和轻蔑：“东方大楼。”
“徐书妍，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骨气呢，原来不过是嘴上说说。”
时佳的冷哼让徐书妍更加怒火中烧。
“时佳，你是时候变成了这样，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吗？”
时佳嗤笑一声：“徐书妍，不用你一次次的提醒，我告诉你，在覃家的每一天我都是一个管家的女儿，你的外婆因为没有儿女在身边，才会对我这样好，只要你一来，什么都成你的了，只要你想要。”
“徐书妍，你不会觉得我会对这样施舍的恩情感恩戴德吧？”
徐书妍轻嗤一声，“当初那些东西喂狗应该都养熟了吧，外婆这些年的疼爱却给自己养了头狼。”
“你不用激我，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们怎么想，只要我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东方大楼，我在这里等你。”
紧接着时佳就挂断了电话，徐书妍听着‘嘟嘟’的声音也放下了手机。
东方大楼。
徐书妍微眯起眼睛，那边不是繁华区，已经拆迁的地方占了大半。
就只有那栋大楼还依然挺立在那里，像是废墟里的城堡。
徐书妍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六月的阳光已经初具温度，徐书妍走在路上，额头都有些细密的汗珠。
她抬头看过去，东方大楼四个大字还悬悬地挂在楼顶上，时佳似乎是看到了她，还挥了挥手。
徐书妍眼神一凛，垂下头，继续往楼里走去。
所幸这里的电梯还没有拆掉，她按了20楼，随着电梯的上升，她的心一点一点地下沉。
穿过了黑黑的通道，又上了一层楼之后，她终于到了顶层。
“真准时啊，徐大小姐。”
徐书妍看到时佳背后的外婆时焦急地走过去，时佳一脚踏过去，挡在了她的身前。
“徐书妍，别忘了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想要她好好地活着，你就得付出点东西。”
徐书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时佳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最终她闭上了眼睛，慢慢垂下头，手紧紧地捏着衣角。
时佳嗤笑一声：“徐书妍，我不是来看你演戏的。”
说着她看了看楼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请你看场表演。”
徐书妍猛地睁大了眼睛，着急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有些无措：“不要！”
说罢像是很大的决心似的，微微垂着头，声音却坚毅：“我告诉你！”
时佳满意地笑了，紧接着像是看着小丑一样：“徐书妍，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正义嘛！”
“不过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到了自己的身上，依旧什么都可以放下。”
时佳的眼神有些犀利：“你没资格评判我！”
徐书妍皱着眉，面上痛苦地看着时佳：“你先让外婆过来，我马上就告诉你秘方！”
时佳冷哼一声，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
“不急，我怎么知道你给的秘方是真的还是假的。”
徐书妍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身后响起一阵笑声：“哈哈哈，还是我的佳佳厉害啊！”
时佳的面上柔情尽显，女儿家的害羞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脸上。
贺绍钦斜睨着徐书妍：“先把秘方给我们，我们的人鉴定过后自然会让老人家下来。”
徐书妍胸口莫名的不安焦躁，“那也没必要让外婆在楼顶，我们先下去！”
贺绍钦轻笑了一声，颇为趣味地看着她：“你是在谈条件吗？”
徐书妍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看到贺绍钦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有些难以平复的不安。
她看着贺绍钦的眼神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时佳就打断了她：“徐书妍，你搞搞清楚情况！”
贺绍钦笑得有些阴森可怖：“跟我谈条件的人，现在可都在地下去了。”
“徐小姐，还要坚持自己吗？”
贺绍钦把外婆的轮椅往后一推，险险地靠在围墙边上，只要再用点力，外婆就会被他推下去。
“不要！！”
徐书妍惊叫出声，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
贺绍钦却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一样，嘴角高高地扬起：“徐小姐，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徐书妍低头，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