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妍和外婆聚在一起的时间很是短暂,外婆的病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才过了一天,外婆又不认识她了。
看着她的时候,又开始叫着妈妈的小名。
好在雪衣已经醒了。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师娘。”
她看到徐书妍的第一刻就是道歉,当时一群人冲了进了,她怎么都拦不住。
之后想要报警的时候又被打晕过去了。
好在师娘没什么事,不然,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不是你的原因,时佳已经疯了,这段时间会有人过来专门看护外婆,之前是我太不小心了。”
徐书妍说完之后,神色一转,疑惑地看着她:“你叫悠悠?”
雪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个孤儿,没有名字。”
她的目光幽幽地,望向了更远的地方:“遇到师傅之后,他给我取了个名字,覃悠悠。”
雪衣嘴角的笑容像是融化了千年的寒冰一样,看起来温暖极了。
“悠悠,外公是想要你悠然自得、勇敢面对之后的生活吧。”
徐书妍缓缓地说着,这大概也是对她的寄语吧。
覃悠悠面上有些难过,久久恢复不过来。
徐书妍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覃悠悠点了点头,送她离开之后就回去了。
徐书妍猛然想起了陈念,也不知道陈念现在跟季云帆怎么样了。
她拨通了陈念的号码之后,那边一秒就接了。
“书妍。”
徐书妍听到陈念中气十足的声音嘴角微微抬起:“你跟季云帆......?”
陈念闷了一会儿,之后拗不过徐书妍的软磨硬泡还是说了。
“还没想好。”
徐书妍听着陈念娇嗔的语气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扬起嘴角:“没关系,好好考察一下那小子,谁让他这么不懂我们念念的心呢?”
陈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人胡扯了几句,陈念像是感知到她的不愉快。
“书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徐书妍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新品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相信我们了。”
她无奈地揉着头发:“之前的事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好累啊,想要回去上大学。”
陈念轻笑一声:“徐书妍就这么被打倒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遇到事情可不是逃避哦。”
徐书妍叹着气,要不是陈念说起,她都快忘了自己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勇往直前的她,现在好像开始害怕了。
尤其是看到贺绍钦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完全被压制是多么的可怕。
贺绍钦像是一个无敌的对手,他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软肋,反观她,太多了。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被贺绍钦逼到退无可退。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徐书妍有些退却了,她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一样,灰溜溜的。
“别人不相信可以让他们相信啊!”
徐书妍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让别人相信?”
“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诋毁这次新品的新闻,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个澄清的检测报告。”
陈念像是敲打榆木一样:“那你们也铺天盖地地发通告呀,最好是让齐故桉自己来说,把之前的故事也一起说出来!”
徐书妍心底一沉,这样可以吗?
可是,故桉哥躲躲藏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齐家能重新站起来,现在贺绍钦就已经快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了。
沉默良久之后,徐书妍轻声说着:“我跟他们说说。”
挂断电话之后,徐书妍迫不及待的找到了齐故桉,她按响门铃的时候,没想到看到了柯新沐。
柯新沐脸色不是很好的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找故桉哥有点事,很重要。”
柯新沐的眼神上下扫荡着,透露着压迫的气息,徐书妍直直地对上她的目光。
“谁呀?”
齐故桉的声音传来,徐书妍轻轻一闪,进了门。
柯新沐闷闷地回道:“徐书妍!”
带着点怒气。
徐书妍走进来才发现,这里并不大,一楼的空间有些小,不过看上去还算温馨。
客厅摆放着百合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金黄色。
“故桉哥,找你有点事。”
齐故桉穿着运动衣就出来了,看向柯新沐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然,转眼又带着笑看着徐书妍。
“什么事啊?”
徐书妍瞥了一眼柯新沐,刚刚都没有注意到,柯新沐也是一身运动装,脸色还是臭臭的。
她收回视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说道:“故桉哥,你有没有想过......”
徐书妍顿了一下,齐故桉看着她问道:“什么?”
她抬眼,一鼓作气地说道:“有没有想过把之前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们把这些事都放在互联网上,让大家去评判,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再质疑我们了。”
齐故桉默默地垂下了头,柯新沐厉声说道:“不行!”
徐书妍转头看向柯新沐,“为什么?”
“这是我们最好的解决办法!”
柯新沐凝眉怒声道:“你没有考虑过齐故桉的安全吗?”
“现在都已经这么危险了,你还要他直接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到时候他面对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整个虞城!”
徐书妍也埋下了头,她知道这样做危险很大,但她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几人的呼吸深深浅浅的,最终,齐故桉打破了这份沉静。
“说吧,说出来可能会更好一点。”
“不行!到时候说不定就连......”
柯新沐没说出口的话都从眼里跑出来了,徐书妍默默地低下了头。
齐故桉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没事,现在贺绍钦就已经够危险的了,我既然是想要齐家再次站起来,之后也会跟他们再遇见的。”
他的声音透着超越年纪的成熟:“不过是早晚而已。”
徐书妍心底一沉,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悲伤萦绕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