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女和潘复被他这一态度大惊,连忙站起身来,抱着郁荆躲在彭年身后。
山普元一脸无辜,“我是谁?不是说过了嘛,我是被困在这里的人啊。”
彭年不会被糊弄过去,他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相信他人会把他们推进深渊。
“你是怎么知道古铁树的,又是怎么知道点蛊虫是由古铁树上生长出来的,貌似你很清楚!这种异植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记录,你是如何得知。”
山普元一愣,“没有记录吗?”
彭年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疑点。
山普元:“是一位前辈告诉我的,不过他已经死了,你们死无对证啊。”
的确,只要山普元随便编一个理由,他彭年也找不出什么不对,毕竟没有人对证。
“暂且先不谈这个,我们说说其他的,说说你为什么对古铁树的胃液没反应!”失去双腿,这么弱的人很少有人能在这么一个环境下或下来。
彭年的话音一落,一滩胃液正好落在山普元身上,把他的衣服浸湿,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可是他身上没有任何被灼伤或是不良反应。
山普元自然没有隐藏过自己的特殊,听到彭年这话,神情一愣。
“我被困了几百年,可能产生了免疫。”
潘复听着他们这一问一答,立刻知道了不对劲儿,他有点后怕,又愤怒,“放屁!瞎说,那个人会对腐蚀性的酸液产生免疫,你是当我们好骗吗!”
山普元回以无辜的眼神,你说的!
潘复一噎,想想这段时间,他们好像还真的有点好骗。
初次碰面就递给对方食物,毫无防备地听他讲故事,谁知道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呢。
彭年嘲讽:“你自己信你的话吗。”
“我信啊。”
彭年:“……”
就不能跟这种人较真,不然气的还是自己,真人就是满口胡说!
彭年继续抛出自己心里的疑问,“那你告诉我,你腿上的肉为什么在生长?为什么你身上的灵力不会逸散?按照古铁树这样吞噬人的灵力的速度,几百年下来,你身上的灵力怎么还在!你到底是谁!”
畔女和潘复大惊,立刻看往山普山露出白骨的大腿上。
尽管两人再怎么不注意,也看出了些不同。
山普元先前一段时间的白骨外露是在大腿根部吧,现在根部的肉开始生长,已经到了膝盖处。
两人长吸一口气,不禁庆幸长队的存在,以他们两人着大意的模样,怕不是很快要被面前这小白脸吃进肚子里。
若是知道身后两人的想法,彭年会否定摇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才注意到这么多没发觉的怪异。
“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个?”山普元被彭年丢来的许多问题砸懵了,幽幽看着彭年。
郁荆在畔女怀里叫好,真不枉费她入梦,把她想问的全部都问了出来,不愧是一个好的嘴替。
彭年可没有什么同理心,就算山普元在怎么可怜,也不会心软丝毫。
“所有问题!”
山普元:“……”
他还真的回答不上来,山普元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接着,他哈哈大笑出来,眼睛随之变绿,指甲扣着身后枯木墙壁,留下道道抓痕。
山普元站起来,两只白骨站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彭年,骨头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彭年被逼得步步后退,“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他手里握着武器,挡在身前,随时准备好发动攻击。
“不客气,怎么不客气。你们身上的灵力消失得差不多了吗,饿吗,现在还有力气吗,在揭发我之前想过要怎么办吗,要是我一个不开心,想要吃掉你们,你们能反抗吗!”
山普元笑着说出一句又一句事实,惹得彭年脸色发黑。
他说的很对,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些,眼下该怎么办,彭年握紧手里的武器,给自己增加安全感。
山普元没有攻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藏了几百年,这其中进来过的人类,没有一个能发现我的怪异,他们一进来就开始窝里反,到让你这人看出了破绽。”
彭年咽咽口水,“你根本没有要伪装的意思。”
山普元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倒是愣了一下,“也是,也是……”
接着他突然转身,隔空一摄,畔女怀疑的小沙狸瞬间到了他手中,“我已经几百面没有尝过人意外的味道了……”
正在看热闹的郁荆:“叽!”都这样了还想着吃!
彭年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沙狸到了山普元手上。
山普元不把彭年三人放在眼里,哪怕被发现了身份也没有在意。
手里的小沙狸在不断地挣扎,郁荆被掐住脖子,感到呼吸困难。
一根枯槁的手指点在她的眉心,一阵排山倒海的力量侵蚀神魂。
郁荆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白光,紧接着就是浑身一颤,神魂传来巨大的压力。
自己的神魂要被压爆了!
“嘭……隆……!”
郁荆的神魂散出一道金元素光刃,山普元直接被击飞,狠狠撞上墙壁,落在地上。
古铁树的胃被这一撞,晃动了一下。
郁荆再次恢复视线后,就看到山普元倒在对面,口里流出暗红的血,而彭年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他惊恐地看着这只小沙狸,“灵魄境界!”
一只没有任何灵力的小沙狸的魂魄竟然有灵魄大能护体,是哪位大佬的小宠物跑出来了!
山普元是打算先灭了这只沙狸的魂魄,然后再慢慢享用的,结果反被倒打。
郁荆仔细一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自己在离开东域前往中央大陆的时候,俞父怕自己的女儿遇到危险,给自己了三道护体,她本以为是刻在身体上的,没想到是刻在神魂上的。
自己的神魂收到微信,自然会保护主人,受难的只有敌人。
“我嘞个奶奶!咱们这小沙狸这么厉害!连这玩意儿都能打飞!”潘复一脸错愕,随后就是激动。
太好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声音在耳边回荡,却感受不到真实,郁荆有点模糊,小沙狸的身子倒在地上,里面的神魂飘荡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