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来的蹊跷,出现的突兀。
看到这灰色的气正在侵染周围的气时,郁荆的眼睛在告诉她,不详。
她看到了一阵不祥。
“曲白,那里,那是哪里?”郁荆伸手指向灰色的气,问曲白。
“是阖家。”
“阖家?”郁荆想到阖欢,阖长宇。
当初在幽平川从阖欢手里冒出的魔气,本以为是林青若的陷害,造成的意外。
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灰气,不由得让人想到一块。
苗禾这个天赋从气看人,看到的气灰主动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就相当于一个bug,不应深入了解,就能看出这个人是否值得交朋友,是否是个阴险小人。
“看到了什么?”曲白问。
“看到了血腥,和混乱。”她形容不出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只管觉自己浑身发冷,陷入一个阴森又潮湿的环境。
衢连城的气带给她欢乐和温暖,曲白的气带给她安全个高贵。
这是观气天赋的另一面吗。
“别看,闭上眼进别看。”曲白捂住郁荆的双眼,轻声安慰。
秋日祭过了整整三天,热闹的街道才恢复安静。
街上两边的红灯了噗通一声尽数消失。
飘散在空中的黄色秋花化成粉末,洒在地面上。
衢连城沉寂下来。
次日,第四天到了。
今天是她和狐允约定的时间。
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回应,狐允就已经跑的没影了,她不打算失约。
她直觉,不去找狐允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
阖家后院暗牢。
阖欢瘫在地面,双眼无神。
门外传来一声动静,阖欢顿时惊起来,双膝爬到门前,脏兮兮的手抓着门栏。
“我错了,我错了,放我出去,大哥,我错了,我是你亲妹妹啊!”阖欢卑微祈求。
祈求他这个冷心的大哥放过她。
这里太黑了,还有老鼠在她身上乱爬,她怕了,她实在是害怕极了。
她知道错了。
阖长宇的脸色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眼睛里甚至透露出丝丝嫌弃。
在阖欢手抓他衣摆的时候,他后退躲开。
“你既然说出那些话,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阖家吗!”阖长宇声音暗沉,充满危险。
“我那是在气爹,我想让爹在注意我!我没有透露出你的事!”阖欢为自己辩解。
“呵,阖欢,你瞧瞧现在的你,还是个千金小姐吗,你现在连外面的乞丐都不如,你怎么还有脸活着。”阖长宇浮出一块水镜,放到阖欢面前。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珠玑,直戳阖欢的痛境。
阖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服藏乱,脸色暗黄,头发干枯,整个人一副疯癫的模样。
“啊——,这不是我,我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我……不是我,那不是我……”
看着阖欢这个疯样子,阖长宇没了兴致。
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妹妹,专横跋扈,每次做了什么坏事都往他身上推,自己代替她受罚。
阖欢惊叫后停了下来,神色恍惚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爹的意思。”
阖长宇那句话里的意思,是叫自己自戕。
“你说呢,你被关在这里,他会不知道,我这话还是他让我说的呢。”
阖长宇放下话直接转身离开,阖欢目眦欲裂,扒着栏杆探头,盯着他的背影,“凭什么!凭什么!是你们干了不见光的事!”
郁荆一开始是想从正门通报进入,但被告知家里主事人都不在家。
旁边多事人见状直接告诉她:“阖二小姐自从爆了话之后,阖家门槛都快被踏碎了,所有与阖家相对的人,都前来看笑话,我瞧啊,这阖家主是不敢出来了!”
一座主城内,多的是大家族,很多都有利益冲突。
阖家有了这样的丑事,哪怕是假的也要来嘲讽一番。
阖家作为数一数二的家族,敌对人自然不少。
郁荆无奈,只能另寻偏路。
她显示找了阖家几个下人,让他们把自己带进去,可都没有成功。
郁荆正思考翻墙头的可能性,就被一个大叔打断。
“是你要混进阖家?”大叔直接开门见山。
“是我。”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是做贼还是作妖,我都可以带你进去,我要一颗上品丹药,破罔丹。”
上品丹药,还以一枚在关键时刻突破的丹药,这位大叔还真敢要啊。
“你知道,这并不值得。”
大叔闻言点头:“我知道,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张阖家地形图,上面都是阖家比较神秘的地方,我在阖家待了近十年,什么地方森严,什么地方松散,我都一清二楚。”
郁荆把破罔丹交给大叔。
大叔没有食言,把阖家的部署全部交代完整。
“我想知道狐允在阖家哪里?”
大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狐允姑娘一直居住在阖大公子的院子里。阖大公子的院落不让人靠近,你可以从后院绕过去,但是后院有一间暗牢,那里不知道关着什么,每天都有惨叫声传出来。”
大叔八卦问到:“你是不是和狐允姑娘有什么关系,大家都在传,狐允小姐是阖大公子的妾!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郁荆:“……”你们这些下人,还真是八卦。
知道了确切的路线,已经很容易来到后院。
她时刻谨记暗牢里会出现声音,却还是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她是暗搓搓,偷偷潜进阖府的,曲白自然就不能用人身,只好回复成布偶跟着她一起。
“这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
她在画源里经过木叔的赐福后,无感又灵敏了一个度。
“确实,有点像前几天那个发疯女人的声音。”曲白回答。
“发疯的女人,是阖欢吧。”除了这个人,他们可就没有再遇到什么发疯的人了。
这惨叫声没有停下来,声音透过厚重的墙传出来,就在身后的暗牢里。
仔细听,和阖欢的声音很像很像。
前几天阖欢被拖进府内,竟然被关进了暗牢。
看来阖府对这个二小姐是真的不在意了。
不过郁荆还是有点在意阖欢没说完的话。
异什么呢?
曲白看透她,直接了然道,“想去就去吧,还有我呢。”
跟着自己的想法去走,身后都有他。
曲白很享受这样的依赖。
暗牢后方有一个小洞,郁荆猫着腰偷偷进去。
里面很黑,很大,却没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