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舀县大街上,密集的人开始往两边散去,留出中间空余的路。
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奔跑在街上,遇人就扒上求救。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小女孩声音已经哭得沙哑,她脏兮的手握紧行人的衣角。
周围的路人连忙躲闪,生怕这小女孩赖上自己。
后面还跟着一位衣着华丽,身披棉衣,手捧着暖炉,气度却一股小家子气的男子。
“臭丫头,还知道跑,我们是怎么说的,你都忘记了吗!还是说你不想救你家人了!拿了小爷的东西就想赖账,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周家明身后跟着四五位家丁,他一手拽着女孩的长发,一手捏着她的脸,“毛喜,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东西,既然用了小爷的,那就要偿还。”
毛喜:“周少爷,您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
郁荆挤进人群,穿插在缝隙里,神色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眼看霸男欺女的场面就要上场,周围的群众却没有人为这个脏兮兮的可怜的女孩说话。
郁荆身旁的大婶挎着篮子,指指点点:“这毛家小女儿又跑出来,每天都这样,还真以为是谁欺负了她一样,一天天叫可怜。”
旁边的妇人领着自己的孩子附和,“可不是,这周家少爷还算是明理,一直都没有欺负过这丫头,都等着这丫头自愿,这不知个好。”
“……”人群指指点点,偶尔出来一个为毛喜说话的人也被打压下去。
郁荆听得迷迷糊糊的,这场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这个周家少爷在欺负一个瘦小的弱女子。
身旁的婶子虽然指指点点,却没有怒气,神色轻松,这样轻松的人是不会拒绝旁人的问题的。
郁荆侧身问:“婶子,我看是周家少爷在欺负人家弱女子,怎么都偏向周少爷啊。”
婶子:“不是丕舀县的吧。”
“嗯,今天刚到的,这不是就碰上这事了吗,也才凑个热闹看看。”
婶子笑,“还真让你凑对了,可不就是个热闹嘛,看见没,那个身穿华服的男人。”
婶子指着周家明,对郁荆道:“咱们丕舀县的小地主,他们周家是丕舀县最富有的人,连咱们县主都要敬让。”
“虽然是个大户人家,但周家清风高节,明善理,从不会仗着自己是地主的身份欺压咱们这些百姓,反而处处帮助,是个好人家。”
“前段时间不是瘟疫爆发嘛,在丹师门制作出解药后,周家主动以最低的价格卖给我们,这倒是帮助了不少困难人家。毛喜一家经过此次瘟疫,全家受难,也就毛喜丫头一人还好着。”
“这丫头见周家施善,就打上了周家的主意。毛家没钱,所有的钱都被他父亲拿去赌了,一分钱都没,这丫头长得还算好看,正巧周家少爷初见就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一开始这丫头装得清高,躲得周少爷远远的。”
“如今家里受难,就仗着自己的姿色,赊了周家几枚解药,答应嫁给周少爷以作偿还。待她家人好了以后,这丫头有反悔了,不嫁了。这不,每天都这样,找人求救,以为别人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一样。”
郁荆听得津津有味,这周家公子周身气度不大,倒也不是个坏人,他的气清明,满是一股钱袋子的味道。
反倒是那个毛喜,眼里精明得很。
“够了!”周围的外来商队不少,不妨有些傻的,一位俊郎男子站在高处,冷声呵斥。
“大街上打打闹闹,还让不让人走了。还有这位周少爷,当街欺负弱女子不好吧,看年龄你也不小了,还是抓紧修炼吧,别到时光惦记着女人,寿命反倒是不够了。”
楚华跃进人群,扶起毛喜,对着周家明一顿嘲讽。
周家明气得脸色通红。
旁边的大婶唏嘘:“真是往人家痛处戳。”
周家明因自身体质,不是修炼的料子,二十八年来,别人的成就早就不凡,而他还在初级元素师三变踏步。
连那个受欺负的毛喜都在他修为之上。
周家明气得失去理智,身后的家丁绷紧身子,随时听自家少爷指挥,打算上去揍他们一顿。
“好!好!”周家明咬牙切齿,他看得清,这个人周身贵气,不是这小县城的人,有看着攀附在楚华身上,脸颊透红害羞的女人,“好,你想要这个女人可以,那就把她欠我周家的钱给还了吧。”
楚华:“你说。”
周家明:“毛喜用了我周家五颗解药,一枚解药五十灵珠,又吃住我周家一百上品灵珠。”
毛喜扭头反驳:“你胡说,解药你卖的明明是十颗次品灵珠!”
周家明:“毛喜,你哪来的脸来给我讲价的!”
楚华见状,“行了,不就是这点钱,我有的是。”
当即,一把灵珠撒过去,落在地上叮当响。
钱也给了,事也了了,楚华带着毛喜离开。
郁荆一直背对着毛喜,没有看清楚她的面貌,刚才一见,还真是个美人,哪怕身上脏兮,也不会遮掩风情。
撒下的灵珠周家明没有动,直接带着家丁离开。
大婶捡起脚下的几颗灵珠,塞进怀里,“周少爷也算可怜人,本来还等着毛喜嫁进家门,如今人却跑了,这周少爷还不如不去灵昌郡呢,不然也不会看上这样一个攀权富贵的女人。”
大婶眼力不错,她看得出来,刚才的楚华,是个权贵之人,身上的衣料采用灵织迷霞,这可是皇城才会使用的料子,价值千金。
郁荆揪着字眼问:“灵昌郡?”
大婶:“是啊,周家分支在灵昌郡。”
郁荆听说周家一大分支在灵昌郡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
前几天俞茜给她传过灵昌郡的消息,情况不好。
因为瘟疫的情况,灵昌郡虽然不严重,但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极其排外。
若是贸然进入,定会激怒灵昌郡人。
要说打探消息最容易的地方,那就是人流量最大的酒楼了。
经过两三天的时间,郁荆一直徘徊在不同的酒楼,把所有听到的消息结合起来。
或许是有了前几天的霸男欺女的情况,加上人性的八卦,周家的消息很同意就能听到,不需要费任何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