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荆站在周家匾额下,重重敲门两下。
“谁呀!”守卫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奇怪地看着郁荆。
“我是来给你们少爷看病的。”郁荆道。
守卫不耐烦,挥手道:“滚滚滚!我家少爷没病,好得很!”
“是吗,那我看你们还在榜上贴着寻医的帖子,这才揭下来找到你们周家。”
“等等……你是说榜上的医贴?就县主门前的那个大榜?”
随后,守卫上下打量郁荆,心想,这位丹师这么年轻?
不能想不能想,家主经常告诫他们不能以貌取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郁荆一脸无辜,眨巴眼睛。
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
外来人口要是在丕舀县做生意,就要经过县主的批准,家主这才把医贴粘到大榜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以往还有人揭榜,现下这几年来却没有一个人揭榜,谁还不知道自家少爷是个什么情况,没有丹师是能成功的。
“这位姑娘先在此等候,我去通知家主。”守卫连门都没来得及关,直接跑向里面。
周家的消息不少,但最重要的就是周少爷的体质,和周家在七天后会再次前往灵昌郡。
这对郁荆来说,无疑不是个好消息。
说起来周少爷的情况和俞婛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是比俞婛幸运了几分。
周家明天资不错,元素的亲和却低得不行,连天资差的都比不上。
据说,周家明测试当天,天资一出来,碾压所有人,而元素光芒一出来,却被最差的一个人碾压。
那光芒弱得不行,就像是烛火一般,差点熄灭。
“周家明真的是变异元素,冰元素?”郁荆悄声问曲白。
曲白点头,“我前几天观察过,周家明通身寒气,灵力紊乱,是上佳的冰元素。不过修炼不当,造成寒气淤堵,身体里的筋脉被寒流冻住,成为死脉。”
郁荆想到,明明不是冷天,周家明还穿着厚衣,捧着暖炉,原来是这种原因。
曲白:“若是一直不治,活不过几年,他会被活活冻死。”
守卫一刻也没有停歇,直接通往书房告诉家主。
周留良双眼放光,赶紧派人把郁荆请进来,安排到上堂。
周家明窝在被窝里,旁边摆放着几个火炉子,房间内还设有一个火系阵法,却完全不能驱散骨子里发出的冷意。
他委屈地哭诉:“我有什么不好,有钱还长得好看,凭什么她看不上我!竟然跟着一个野男人跑了!小爷还看不上她呢,一个豆芽菜!”
小厮守候在少爷旁边是不是附和几句。
周家明往被窝里缩缩,“小爷不要喜欢她了!哼。”
小厮:“少爷,天底下长得漂亮的女子多的是,咱们找个最好看的来做少夫人,要多少有多少。”
周家明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微抽:“小爷是那种人吗!”
两人在拌嘴,周父激动地踹开儿子的屋门,‘哐当’一声巨响。
周家明被吓了一跳,朝门外喊道:“周留良,小爷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踹我房门,不要踹我房门!!”
周父摸摸鼻子,一脸心虚,自己还真给忘了,连忙保证:“下次一定。”
“你都说了几个下次了,下次了还下次,在踹我房门,我就把你的房门给拆了!”
“咳咳,为父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激动什么?有人揭榜了?”
除了这个,周家明还真想不到什么能让他激动的。
“是啊,都四五年了,这贴子终于被人揭了,咱们去看看?”周留良小心翼翼问儿子。
周家明捂住脑袋,声音闷闷:“不去。”
“去吧,万一能瞧出什么呢,人家都来了。”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以往还抱有期待,但一次次的失望,早就不会有什么期待了,他也许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唉。”周父深深叹口气,神情低落,眼里冒出两滴泪,抽噎道:“你娘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都怪为父,才让你这样。为父这些年吃不好,睡不好,都老了许多,就是盼望你能够好起来,可惜为父没有什么能力,找不到你的病根,才会让你难受。都怪我啊,我的儿……”
床上的被子蠕动,听着周留良这话,猛地被掀开,周家明冒头:“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
“真的!”周留良那还有一副哭天喊地,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的精光都冒出来了。
周家明嘟囔:“每次都用这招。”
周父翻出几件新衣放到床前,心里喜滋滋,还不是就这招管用。
郁荆坐在上堂喝茶,旁边下人满是谄媚,讲了半个时辰自家少爷怎么怎么好。
郁荆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曲白坐在肩膀上,不满地凑近郁荆,轻声哼哼。
这周家明都快被夸上天了,郁荆也能听得这么认真。
下人小心地撇到郁荆左肩,一个丑萌丑萌的布偶动了,还抬手了!
曲白注意到视线,冷不丁的瞪回去,把人吓得激灵。
郁荆疑惑看去,下人声音发抖:“我……我去看看家主怎么还没来。”
曲白见人跑出去,心情意外的不错。
“郁姑娘。”周留良走进来,身后跟着蔫蔫的周家明。
“这就是小儿。”见周家明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后,“叫人!”
“……郁姑娘。”绝对是亲爹,当着外人的面不给儿子一点面子,好疼,下手真重。
郁荆都被这‘啪’的一声愣住了,这爹对儿子,真下得去手啊。
周父和郁荆坐在一起,显然已经把郁荆当做同辈来看待,他满含期待,“郁姑娘,我儿子他的体质还有得治吗?”
“我看看。”郁荆让周家明抬手,放到他手腕上。
温和的木灵力探入筋脉,是死脉。
周家父子一听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失落的神情。
所有的丹师探查的结果都是死脉,没有救治的可能。
郁荆沉思了一番,在两人的眼光下,说出自己的结果,“是死脉,但可以医治。”
周家明愣在原地,一道温和的光落下来,照亮了前路。
双眼含泪,语气兴奋,“我真的可以治好?!这是死脉,真的能好吗?”
郁荆已经知道了他死脉的来源,和曲白商量一番,自然有了决定。
郁荆这个假丹师,毫不心虚的说:“听我的,就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