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镇陷入了丰收季节。
镇上的人开始忙碌,扛着锄头下地丰收,他们放弃了以往用灵力,开始依靠体力来干活。
“今年的庄稼不好,颗粒都干瘪了。”
“唉,真是一年都不如一年了。”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咱们这点收成,还不够上交的呢!”
“……”
郁荆醒来就靠坐在草垛旁边,入眼的就是一片人群劳作的画面。
黄金的稻田,嫩绿的菜叶,缓流的小溪……
看来这里就是废墟里面了。
穿过空间屏障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郁荆呆愣的坐在原地,头脑涨疼。
“你说郡里面什么时候来收税。”妇女扛着锄头从她面前走过
“吕婶,你不是不关心这些吗,怎么突然问起这税收的事儿了。”吕婶旁边的阿然擦着汗,好奇问道。
吕婶神情有点不自然,她偷偷拽着阿然,躲到草垛后面,偷偷道:“哪年不是都要税一半,我家里快没存粮了,又有五口人,今年这收成又少,我怕养不活一家人,想……想私藏些。”
“而且前段时间无望山来了一个什么无望宗的人,跟平鸢郡闹起了大麻烦,我总觉得今年郡里还要多增税收!”
两人愁眉不展,阿然还年轻,心地善良,看不得她这么可怜,“婶儿,没事,我给你保密,你尽管藏就行,我家就我一个人,实在不够您在找我拿些。”
“唉,婶儿谢谢你。”
郁荆陷在草垛里,正好处于两人的背面,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无望宗?平鸢郡?
难道这里是以前的平鸢郡吗?
太阳走向西头,傍晚临间,郁荆才恢复好。
手僵硬地抬起,扭扭发酸的脖子,她习惯扭头,看向肩头,却发现空空如也。
郁荆顿时做起来,在草垛中扒拉,没有想要看到的身影。
曲白呢!
曲白在哪!
是没有跟着她进来,还是两人没有在同一个地方。
郁荆又写慌张,头一次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头发上别着草根,神色茫然,片刻会儿,郁荆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清楚的记得,曲白是跟着她进来的,应该是没有和自己传送到一起。
黄昏到来,庄稼地里的人开始往回赶。
郁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人群走在土路上。
“丫头,这么晚了,怎么还在镇子上乱逛!”一位晒得发黑的壮年说道,“赶紧回家去,别让你家人担心。”
郁荆不动。
见她还在路上慢悠悠走,壮年凑到她面前,“你父母没给你说,晚上不要在外面游荡!”
“大叔,我不知道。”
壮年上下打量她一番,落到她面料不错的衣服上,白嫩的笑脸,一身干净利落,“不是平安镇上的人?”
郁荆在醒来能动的时候,就收起了所有东西,把自己装扮的朴素。
郁荆点头,“不是。”
“外来的,平鸢郡的人?”
郁荆眨巴眨巴大眼睛,神色无辜,“不知道,我是从那里滚下来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壮年顺着郁荆的手指看去,一座不小的山丘,在看看郁荆身上沾染的杂草,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
只见他神色有点古怪,莫名道,“真的不记得?”
郁荆点头。
“啧,可怜,怎么就滚落到平安镇子里来了。行了,既然没地方可去,跟着我来吧。”
大叔扛起锄头,大步前进,郁荆见状连忙跟上。
郁荆:“大叔,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能在晚上出来啊。”
壮年睨了他一眼,问:“你多大了。”
“十六!”郁荆报出一个数。
“小孩,我怕说了你晚上睡不着。”壮年听见这个数字,收起了轻佻,语气正经了些,也不是逗人的语气。
“我的胆子很大的。”
“也是,胆子不大也不会跟我这个陌生人走。咱们这个镇子晚上禁止出门,是因为有怪兽专门吃你们这些小孩。”
“大叔,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这些骗不到我。”
“哈哈哈哈,还是个毛都没长大的小孩,你只要记得晚上月亮一出来就别出门就行,只管好好睡你的觉。”
壮年带着郁荆来到一户人家,推门直入,“秋,我回来了,饭做好了没,我饿了!”
“好了,赶紧洗洗手进来吃饭吧。”女声从屋里传来,带着浓郁的饭香。
见郁荆没有动静,壮年推着她往前,“洗手去,你婶儿做的饭可想了,洗手吃饭。”
掀开门帘,一进屋就是饭桌,桌子上做了一位老人,一位妇人,两个孩子。
吕婶见丈夫带着一个小孩进来,不禁沉默询问。
“捡回来的一个小孩,才十六,和老大一个年纪,什么都不记得了。”壮年柔声给妻子解释。
他是见这丫头个女儿一般大,才把人捡回来的。
吕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冷不淡,才道,“赶紧吃饭吧。”
这吕婶竟然是白天草垛后面的人,怪不得听声音有点熟悉。
一顿饭下来,吕婶的兴致不高,饭后偷偷把丈夫拽出来,“你们就捡了个人回来,你明明知道咱家的情况,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有税收,等税收下来,能不能养活一家人还不一定呢!”
“唉,我知道,天都黑了,怎么能就这样放在外面不管,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郁荆听得一清二楚,抬眸看看昏暗的天空。
吕婶收拾好情绪,给郁荆安排了一个空房间,尽管房间很小,但该有的都有。
“你今天就在这里歇着,你叔也给你说过,晚上不管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不知道壮年给她说了什么,导致吕婶看她的眼神有点怜惜。
太阳很快落山,夜幕降临。
郁荆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从壮年和吕婶那里倒是打听到了一些情况。
平安镇是平鸢郡管辖的镇子,每年都要往平鸢郡上交大量的税,而镇子上没有什么修炼资源,导致人人的修为不过在两三变之间。
而无望山在一年前突然多出了一个无望宗,专门跟平鸢郡对着干,可以说两个是死对头。
郁荆还问过其他的,比如平鸢郡外有什么,结果获得夫妻两脸迷茫。
看来这个废墟里只有平鸢郡。
月黑风高,整个镇子陷入安静,街道上没有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废墟里的灵力非常低,仅次于没有,导致郁荆不等修炼。
她没有困意,就直愣愣地躺在床上。
“吱——!”
突然,门外出来一阵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