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影子被撕裂,吕叔看的痛快,眼里兴奋的泛红。
终于回过神来,却发现一只跟着自己的丫头没了。
四处询问也没得到个结果,正焦急的时候,他才看到郁荆从远处过来。
“你去哪了!这么危险的地,怎么能单独行动,出事了怎么办!”
吕叔焦急,若这是自己的女儿,定要屁股打开花,看她还乱不乱跑。
“吕叔别急,我就是去旁边方便了一下,让您等急了。”
吕叔的心放下来,这才看到郁荆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小伙子。
他刚才着急,没注意到,这才发现。
“郁丫头,这是……”
“吕叔,这是我在路边发现的,他好像和长辈走散了,我见他可怜就把他带来了。”
走散了?
一点也不像啊,面色冷静,衣物干净整洁,眼睛犀利,郁丫头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一点也不像是走散的人啊。
郁荆见吕叔不信,撇了撇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只见郁荆说一句,白世点头一下,等郁荆把他的身世编完,他才撅起嘴,露出委屈的神色,这才打消了吕叔的顾虑。
车队中又多出一个人,白世和郁荆走在队伍末尾。
经过一点交流,郁荆也了解了一点。
白世是无望宗下来历练的弟子,其实无望宗也不算什么正经宗门,就是依山靠山取了个像样的名字。
一年前平鸢郡及其属镇突然多出影子,让一些正义人士聚集在无望山,这才有了无望宗。
“你们下山就是来消除影子的。”
白世点头,“影子太多了,我们都消除不完,简直是没了又有,不断增生。”
“它们是怎么来的。”
“是平鸢郡换了个新郡主后,就开始大增税收,百姓开始罢工后,晚上就开始出现这些奇怪的影子,那些带头罢工的人全部死在影子下,慢慢就演变成这样。我们怀疑是那个新郡主干的,但是没有证据,那些百姓也都不信任我们……”
看白世委屈的样儿,郁荆能想到当初的场景,她接话,“然后百姓不信任你们,而你们无望宗人又少,奈何不了新郡主,反而还会被压着打!”
白世震惊的扭头,一脸你怎么会知道的样子。
原来从吕婶那儿听来的都是从这传出来的。
说起来无望宗还真有点单薄可怜。
七天的路到了尽头,平鸢郡的大门近在眼前。
白世换下白衣,穿上不起眼的灰衣,在门口登记后,车队大摇大摆的进城。
城门打开,刚一进城,郁荆就被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整个人陷入其中,被巨大的臭味包围。
“你怎么了。”白世见她脸色骤然难看,不禁担忧。
郁荆摆手,连忙封住自己的嗅觉,她低声问,“你就没有闻见一股臭味?”
白世使劲嗅嗅,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到呼吸不畅,空气不新鲜。”
郁荆皱眉,就她能闻到,若说她能听到笛声,可能归功于神识强。
可这臭味,难道是自己植物天赋的原因?
封住嗅觉是好了一点,但总感觉这臭味循着毛孔进来,很不舒服。
平鸢郡不热闹,所有人看着郁荆这个车队,死一般的寂静,眼里暗沉,像是在看什么佳肴。
郁荆阵阵发麻。
她僵硬着脖子,看到一个半米高的小孩,在大人的腿上蹭来蹭去,鼻子哼出声音,双脚不安分,身子前倾。
郁荆总感觉她要是趴到地上,手的摆放也很特别。
不只是这个小孩,几乎所有人都很奇怪,有人喜欢摆出猴子挠头的样子,还有人后腿后勾到腰部挠痒痒,更奇怪的事还有人在扒拉衣服,仿佛不习惯穿衣服一样……
种种迹象,没有人样!
郁荆白世修为高,灵感更高,危险的气息无孔不入,让两人身子僵硬。
危险,很危险!
“吕叔,我们把粮食送到哪去。”
到了平鸢郡,车队都安静得不少,吕叔听见郁荆细微的声音,回复道,“送去郡主府,要郡主亲自查收才行。”
郁荆所在车子上,和白世依偎在一起,“你确定要刺杀郡主?”
白世茫然,“不……不确定了。”
不就是一段时间没有潜入平鸢郡,怎么这里的人都变得这么危险了。
白世欲哭无泪,“我还是等大家都来了再说吧,我一个人不敢……”
太可怕了!
车队远远离去,大街两边的人群散开,各自在街上游荡着,卖菜的卖菜,回家的回家……
两人这才放松身体。
“你看什么呢?”见郁荆盯着一个地方看,白世比较好奇。
郁荆指着看,“看那个人的脚,走路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哪奇怪?”两人一起琢磨。
白世和人混熟后,性子就完全放开,显露出本性,是个傲娇的小少年。
刚开始是一个装面冷的清俊少年,渐渐地,郁荆和他交谈越多,就越发现是个傻乎乎的傲娇人。
一开始跟她说要来刺杀平鸢郡主,现在被吓得缩回壳子里,还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白世看的时间长了,也觉得这人走路姿势奇怪,就是想不到在哪见过。
眼睛眨眼不眨,不看上半身,只看腿的话,倒是有些像高脚鸟的步伐……
那人感受到两道视线,直接回瞪回来,双眼绿光闪现。
郁荆两人呼吸一滞,像是被什么盯住一样,背后冷汗直流。
“这平鸢郡……不简单……”
一个视线都能把高级元素师吓成这样。
郡主府到了,吕叔让人停下,开始卸车。
把车上的粮食搬放到郡主府大堂,等待人验收。
很快,身披黑袍的郡主坐在堂上。
吕叔几人行礼,静静等待主坐上的人发话。
郡主稳坐高堂,长长的衣袍铺在地上,宽大的兜帽把头严实地遮掩住,双手放在椅手上。
黑袍把人笼罩,外人窥探不得。
黑袍下的手轻轻一抬,就有人上前检验,很快就得到验收。
郡主一动不动,只有那手偶尔发挥指令。
吕叔几人被请到门外,侍卫的声音高到刺耳,“你们这几天可以在城内逛逛,四天后离开。”
郁荆回头,那个新郡主仍然坐在高堂,沉默的看着堂下人默不出声。
总觉的哪哪奇怪,这就是平鸢郡的郡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