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顿时空了一半,只剩下左姣姣,郁荆和西大陆众人。
初代左皇的魂魄更透明了一些,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他扭头看向西大陆众人,“我曾经和你们先祖有约定,死后共同葬在巨阙岭,你们要的传承不在这个地方,我送你们过去吧。”
手一挥,西大陆众人消失。
墓室彻底空荡下来,左娇娇狼狈的坐在地面,左皇把视线移到不是何时出现在郁荆身旁的曲白身上,眼中是淡淡的打量。
“半魂。”嘴里吐出两个字。
郁荆抬头,毫不胆怯的与左皇对视,左皇欣赏后大笑,“好气魄,比我刚才那几个后代好多了!”
“丫头,你和你身旁的半魂是什么关系。”
郁荆声音冷静,“朋友,亲人。”
左皇神色古怪,有打量打量曲白,看这半魂呈保护的姿势,眼里的占有欲可不少,这那是什么朋友亲人的状态。
接着又看向地上的左姣姣,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他的后代怎么一个不如一个。
“丫头,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刚才的做法不错,有仇就要当场报回去,不过你也手下留情了,我这后辈才能活下来,我这人死得够久了,没什么好东西,传承之类的我要留给自家人。”接着他掏出一个球扔给郁荆,“就用这个当做补偿吧。”
郁荆接住,熟悉的力量在手里展开,识海内的金灵有了动静,和手里的金球有了牵连,这正是金灵的第二瓣。
郁荆道谢。
面对左姣姣,左皇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了,脾气差的就差用手指头戳在她额头上了。
“你说你,谁把你养大的,怎么就养成一个这样的性子,谁叫你的背后阴人,我左皇室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人!”
“现在安稳了脾气就长歪了是不是!我瞧你对那个半魂感兴趣,一次次在迷宫把你往他身边推,你抓不到机会还赖在别人身上了!我左家的气度呢,都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给我起来,扭扭捏捏想什么态度,还不如人家郁丫头,抬起头挺胸,我得好好教教你!”
郁荆一开始在一边听着左皇训人,结果又扯到曲白身上,她古怪的看向曲白,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涨涨的。
曲白下意识挺直背,脑子什么也没想,嘴里迅速说道,“我没有,我不是。”
接着才理顺,平复紧张的情绪,“被迷宫分开后,我说那个女人怎么一直能寻到我身边,原来都是左皇的安排。我看左皇眼睛不好,要不就是混脑子,猜想凑鸳鸯!”
左皇还在训公主,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抹黑他。
识海内已经有了一小半金灵,手里的这一小瓣金灵很容易被吸收,金元素瞬间浓郁了不少,甚至外溢了不少。
不得不说,左皇训人还是有点手段的,左姣姣已经有了成色,眉间坚毅了不少,不再是柔弱神色。
感受到外溢的金元素力量,左皇回头,看了郁荆一小会儿,恍然大悟,“我刚才竟然没有看出来,你是多元素灵师,藏得这么紧做什么。”
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姑娘,就感受到她身旁斑驳的元素,原来竟是个多元素灵师,怪不得受所有元素的喜欢呢。
郁荆警惕,身体紧绷,后背靠近曲白。
左皇不明白,他不过是点透这点,有什么好警惕的,多元素灵师不都是天才中的佼佼者吗,那些多元素灵师都恨不得天天昭告天下。怎么现在这个时代都流行隐藏天资了?
“藏什么藏,你的天资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我看你周身的元素,是全元素吧,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体质,我才堪堪两种元素呢!”
郁荆呆愣,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左皇,多元素师是佼佼者?”郁荆问。
左皇疑惑,“是啊,这不是众所都知的事吗,我还在世的时候,两种以上的元素灵师多的是。”
郁荆注意到左皇口中的元素灵师,比他们现在所称的元素师少一个‘灵’字。
“可是左皇,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多元素师是禁忌,是被禁止的,会受到天罚的。”
这次倒是左皇一愣,他破口骂出,“放屁,他娘的谁误导小孩!”
郁荆再次道,“规则就是这么定的。”
“呵,不就是规则,放他娘的……什么!规则?”
郁荆点头。
怎么可能,左皇一脸严肃,“历史就没有记载的吗。”
郁荆:“历史只记载到万年后,再往前就没有了。”应该确切说是从九千年前末开始记载的。
左皇沉默,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规则怎么变成这样,他严肃饿告诉郁荆,“你要记住,我们是元素灵师,是掌控元素的存在,不是被元素掌控,我们可以拥有多种元素,哪怕是天生哪怕是后来,这都不是禁忌。”
经过几千年,这种禁忌早就记载人的骨子里,左皇了解这种,他知道眼前这个丫头能够接受这一切。
若是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后辈,怕是早就接受不住,算了,还是不说了,看着左娇娇眼里都是不满,继续上前加大剂量训练。
郁荆仍旧沉浸在左皇所说的世界里,几千年前,甚至万年前是个什么场景,他们是掌控的元素灵师,而不是被元素掌控的元素师。
她捏着曲白的衣角问,“曲白,世界的规则会改变吗?能改变吗?”
异兽为什么会消失,规则为什么会改变,是谁记录的历史……
一切一切,让郁荆不再有种虚假感,好像自己真的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只是外来的孤独人。
曲白伸手安慰,拍着她的后背,“等你到了灵魄境界会接受规则的标记,接触规则。灵魄不是终点,你会继续成长,直到弄懂这一些,现在你考虑不到这些,安然长大吧。”
现在的郁荆还小,知道太多对她的心境不好,曲白只能安慰。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郁荆已经收起外放的情绪。
空中突然落下一个人,衣服残破,浑身狼狈,脏得看不出真面目。
左廷玉狠狠砸在地上,像是累到了极点,不想动弹。
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从空中凭空掉下来,直接砸到左廷玉身上,这才让他费力爬出来,靠在台子上。
左皇看着他们,站都站不起来,不一会儿就躺满了一地,嫌弃的摇头,他怎么就有这样的后代,没眼看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