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江南庭,阮棠只能麻烦负责人能不能安排一辆车送自己回去。
那度假村在山沟沟里的,也没什么客运车公交车的,想回去只能自己开车。
但负责人看她没势力没身份的直接爱答不理,还吩咐了手下的人也不许管她。
最后阮棠只能自己带着行李走出度假村,在马路边上招手碰运气搭顺风车。最后还是碰上了好心人,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回到市区里。
好不容易到家后,一句委屈都还没来得及说,江南庭难听的指责就劈头盖脸地先砸了下来。
“那边既然这么好玩你还回来做什么。”
“干脆直接常住在那边算了。一点自觉心都没有。”
那一次的羞辱阮棠就足够记上一辈子了。
更何况被羞辱的也不仅仅只是那一次。
所以面对江南庭的关心,阮棠除了觉得讽刺以外,就没有其他任何感觉了。
“东西在哪?我拿了就走。”阮棠语气冰冷,和刚刚戏弄小猫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这样的明显的双标让江南庭很是不爽。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了?”
他答非所问,阮棠也不与其计较地干脆转身自己去找。
江南庭被忽视得气死,但现在也只能先忍着。
“昨晚的话是我说得不对。”
阮棠身形一顿。
他这是在道歉?
“但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跟那个男的那样故意气我,我也是……”
还没两句,那不甘掉面子的本性就再次暴露得一览无遗。
“江南庭,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我跟文铭是什么关系,不管我们做什么,那都是我们的自由,更不存在故意气你一说。”
阮棠语气凝重。
“而且就算我们是故意的又如何,那也不是你可以随便践踏我尊严的借口和理由!”
“平心而论我也没什么地方做得对不起你吧,甚至从一开始我们会有交集会在一起也是你主动找上的我,我受了这么多年因为你的钱爬上你的床的冤枉还不够吗?分手半年了你还要用这种话来羞辱我!”
江南庭眉头紧蹙,欲言又止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都跟她承认错误了怎么这女人反而还越来越生气了?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江南庭再次强调着。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阮棠,你难道就不明白我的想法吗?我都主动这么多次了为什么你还是看不出来我不想跟你分手。”
江南庭语气重了些。
话音落下后他自己都不可置信的耳根红了下。
这些话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承认的,没想到情急之下居然就脱口而出出来了。
要知道这么简单,他还至于折腾这么久?
把内心的想法真实地说出来,江南庭一下如释重负,自信满满地看着阮棠。
笃定了这次一定能把问题解决。
阮棠有些被冲击到,人站在原地一时间没了反应。
江南庭顺势走到客厅把刚刚送来的花束拿进来。
“你喜欢的花。”
“你喜欢的猫。”
“我还订了姚记的晚餐已经送来了。”
“以后我都可以按照你喜欢的去准备去布置。阮棠,别闹变扭了行吗?”
阮棠瞧了眼那一大束的蓝色妖姬,确实不是她不喜欢的红玫瑰了,但也不是她喜欢的风铃草。
虽然江南庭真正做到她喜欢的只有把猫猫带回来养这一件事,但就他那性子能说出这些话来也算是不容易了。
但这又如何。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光靠嘴皮子上说两句就能解决的。
“江南庭,我说得很明白了,跟你分手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不是小孩闹脾气,更不是闹别扭。”
“这花不是我喜欢的,姚记也不是我喜欢的。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我永远都没办法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想问题。对于你来说只是不是故意的脱口而出的几句轻飘飘的玩笑话,但听在我心里就是永远没办法磨灭的羞辱。”
“你不知道你说出那些话我会不开心吗?你知道。但你知道你还这么做,因为你觉得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唯你是尊的人。只要你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我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觉得我在闹别扭才提分手这是因为这样,你不想跟我分手也是因为这样。说实话,你是因为喜欢我爱我才舍不得分手吗?”
“你不是。你只是不接受一个彻头彻尾都在顺服你的人现在脱离了你的掌控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了。”
“姚记从来都不是我喜欢吃的,玫瑰花也从来不是我喜欢的,猫我确实是想带回来养,但不是养在不是我的房子里的。你从来的都不了解我,你在意的只是以前那个事事顺从你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脾气的阮棠。”
“你要是觉得还是不能接受分手,那你就去找另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孩,你去试试跟她交往,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把我给忘了。”
阮棠冷静理智地说完所有之后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瘦骨嶙峋的脖颈锁骨凹陷得更加明显。
“而且就算我们现在复合了又如何,你能给我一个家吗?你能让我一辈子都清清白白的做人吗?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不可能娶我,我也不可能在未来做你的小三。早断晚断又有什么区别。”
阮棠一抹眼角不禁落下的泪。
速度快到谁都捕捉不到。
江南庭蹙眉。
还是这个问题。
“那张纸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我们交往一辈子有什么不好的。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我可以保证我除了你谁也不娶这还不行吗?”
江南庭觉得自己的耐心真是顶到极限了。
阮棠嘲讽地轻笑了一声。
“你保证?这世界上最信不过的就是男人口头上的保证。你是个商人,你知道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在跟别人合作的时候要签合同要约束天价的违约金以此来安心。那现在你能同样给我一份让我安心的合同和违约金吗?”
江南庭一怔。
阮棠继续道:“你可能确实能保证你以后不会主动娶别人,但你母亲呢?她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不结婚吗?你江家的独苗身份能让你自由不受约束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