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他主动找上了阮棠,提出要跟她在一起。并且在同时他还提出了那些不公开的不平等条件,不想被她拒绝,所以他主动提起了资助的事情点到为止的提醒阮棠。
没意外的,阮棠答应了。
在他这卑鄙无耻的隐性逼迫下她答应了。
这段开始的故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相比起江南庭的身价,阮棠的身份要低微得多,所以所有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是阮棠主动撩起这段关系的开始。
被误会成为了钱不惜出卖身体也要爬上富家少爷的床的时候阮棠也委屈过,也解释过。
但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更趋向于看见一个人的苦难和卑劣,所以不管阮棠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信。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真正的王子会找上一个真正的灰姑娘。
所以从此之后,阮棠也不解释了。
这些委屈江南庭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没有去说的必要,反正知道他们之间交往关系的人也寥寥无几,何必费这个口舌。
从回忆里抽身出来,江南庭才意识到原来这么多年里他一直都知道阮棠的委屈,只是阮棠不闹所以他不在意。
但阮棠也不是不闹,是说过几次,而他并不在意,所有后来全都转为了沉默。
一次次的失望就是在一次次的沉默中累积起来的。
江南庭合上阮棠的笔记本放在一旁,疲惫地揉了揉脸。
刚刚阮棠站在外面说出每一句话在此时都更显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屋外,手机铃声的动静忽远地传进来,李嫂赶紧拿着手机送进房间。
“先生,是夫人的电话。”
江南庭伸手接过。
“喂,妈。”
“今晚让你去和大成集团千金吃饭你怎么没去啊,人家小姑娘在餐厅等了你很久了。”明雪声音严肃道。
江南庭揉按着眉心不耐道:“我早说了我不会去的。”
这场饭局是明雪三天前就牵好线的。
“你不去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南庭,你今年都三十了,该要成家立业了,你现在再不抓紧选择你准备要到什么时候结婚,五六十岁吗!”
到了而立之年,江南庭自己不急,当妈的明雪是着急的不行的,从江南庭的三十岁生日一过就开始大肆地给江南庭安排了联姻相亲。
没跟阮棠分手前,江南庭还有心思的能去应付几次,纯属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但现在跟阮棠分手了,阮棠的态度还那么决绝,他哪里还有这个心思去应付其他的女人。
江南庭无奈扶额:“我说了我不打算结婚。”
“不打算结婚?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是要我变成这圈子里的笑柄吗!同样都是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别人家的孩子不仅结婚了连孩子都生了。你说不结婚,人家都会以为是不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把给你教育好你才有这种作孽的想法!”
“妈,你能冷静点吗?我不结婚是我觉得我不适合结婚,我不想被那红纸给牵制住。”
“别人都适合你为什么就不适合了?你哪来那么多的借口由头!你分明就是被某些人给媚住了!那女人都跟你分手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的!她到底给你下什么蛊了!”
明雪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江南庭闻言蹙了蹙眉。
他跟阮棠交往的事可没跟明雪说过。
他身边的人里只有那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和李嫂知道他跟阮棠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江南庭捕捉住重点地反问明雪一句。
明雪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失言了。
她抿了抿唇,手捏着佛珠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我……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告诉你,那样的女人那样的背景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你跟她能玩上这几年我已经是对你够放纵的了!现在差不多时间了你给我收收心,找个合适的结婚对你对江家的对灵越那都是有好处的!”
这几年……
江南庭再次捕捉到重点,猛地想起刚刚阮棠说的话。
“你可能确实能保证你以后不会主动娶别人,但你母亲呢?她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不结婚吗?你江家的独苗身份能让你自由不受约束一辈子吗。”
她没由来的怎么会说起这个,自己之前分明就没跟她说过家里长辈的事。
蓦然反应过来什么,江南庭语气严肃了些问明雪。
“你跟我实话,你是不是找过阮棠了?!”
明雪心头一紧,闭口不谈这个话题。
“我一会跟大成集团的夫人说一声再重新约一次饭局,这次你必须给我到场,否则你别怪我不客气!”
明雪说完就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江南庭原本还只是怀疑,但见她这么心虚,是直接笃定了她绝对是找过阮棠了。
难怪,难怪阮棠的态度突然之间就这么决绝冷漠了,肯定是母亲找了她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自己的母亲嘴巴有多毒,这江南庭是非常清楚的。
二十多年前,他还小的时候,明雪就带着他上门去捉奸,捉父亲和小三的奸。
那时候他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只是那天的场面很混乱。
母亲对着那个小三痛骂,不顾父亲阻拦,更不顾酒店工作人员的阻拦,一句句难听的话语不断地骂出去。
甚至还把那小三的父母找来让人带到了现场,让她的父母亲眼看到那小三衣不蔽体的样子,亲耳听到正室对她愤恨的辱骂。
最后那个女人不堪重负地跳了楼,二十多层搂的高度,当场抢救无效身亡。
这件事结束之后,父亲跟着母亲回家好好过日子,但母亲依旧不放过地每天冷暴力、阴阳怪气、脸上再没了好脸色。
明明是受害者,却因为不愿放下的怨气活生生地被折磨成了人人畏惧的“老巫婆”。
最后父亲受不了,半夜带着行李离家出走,没想到半路遇上了车祸,人就彻底走了。
自那之后,明雪的精神和情绪就变得非常不稳定,十分极端,那张嘴里再也说不出任何好听的话,对着每个人都是尖酸刻薄,给不出一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