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宛把人扶起来,男人烂醉如泥,大半个身子都耷拉在他身上,滚烫的肌肤相贴,宛如一口气从冬末穿到了炎夏。
他温热得有些发烫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间,痒痒的,使她紧张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在柔美的灯光下,那视之可怖的半张脸依旧坑坑洼洼,仿佛被女巫下了毒咒,蔫巴巴的,令人觉得可怕又可怜。
男人不舒服地动了动,温宛宛眼尖地瞥见他背后的衬衫上有几处淡淡的口红印。
难怪觉得陆景珩身上淡淡的冷冽雪松香味道闻起来有点奇怪,不仅是被酒香冲撞了,还有女士的百花香。
有钱人的私生活果然比较混乱。
但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别影响合作就行。
温宛宛抬手帮他将眼镜取下来,端起玻璃杯放在他唇边,在他耳边柔声道:“陆先生,先把蜂蜜水喝了吧。”
在猫窝里睡着的元宝听着动静迈着小碎步跑来,前爪踩在陆景珩腿上喵喵叫了几声,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等他喝完,温宛宛抱来一张薄被给他盖好,将暖气打开,元宝也跳下来,跟着她回往房间走去。
半夜,陆景珩才悠悠转醒,头痛欲裂。
他揉揉太阳穴,心里盘算着下回再也不能跟顾清这小子单独喝酒了,喝起来没个谱。
抬眸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台灯,开了暖光,像是特地给他留的。
男人薄唇微勾,掀开被子下地穿鞋。经过小女人的房间时,大长腿徒然定住,画面仿佛静止了几秒,他才抬手轻轻摁动门把手。
嗯?
陆景珩:……
她居然反锁了!
他是什么豺狼虎豹吗?
陆景珩感觉额头突突突地直跳。
也罢,有防范意识是好事。
陆景珩自我安慰,大步走回主卧,径直往浴室奔去。
这身衣服他是一刻也不想穿了,香味混杂得令人难受。
衬衫褪去,露出紧致有力的肌肉,让人垂涎三尺。
凤眸瞥见衣衫上的红印子,眉头紧蹙。
这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难道是经理让人扶他跟顾清上车的时候?
男人不由眸光一沉。
他当时几乎在一瞬间就拒绝了上前来扶的女人,对方还能在被他推开的短短时间做点什么猫腻,想上位想疯了吧?
还是说,她是被集团哪个居心叵测的老狐狸或者合作方派来的?
陆景珩推测着,整个人泡在浴缸里,脑子得到短暂的放松,思维开始发散松懒起来。
温宛宛既然给他留了灯,说明是看着他回来的。
上衣的口红痕迹这般明显,她这么聪明定然也见着了。
不知道她吃醋是什么样子的呢?
肯定很可爱,让人更想要狠狠欺负地那种!
等温宛宛早上起来,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听到旁边门有动静,她伸手抓抓有点乱的头发,飞一般地逃回去关门洗漱。
陆景珩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看来小女人还是怕他。
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男人伸手打开冰箱,挑了几样开始忙活起来。
房间里的温宛宛换好衣服,三千青丝挽起扎了个丸子头。
今天又要上班当社畜了,哭泣.jpg。
打开微信一看公司群,不到十个人的群聊出来上百条未读信息。
点进去大致读了一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不是抱怨工作就是在明里暗里炫生活的多姿多彩。
温宛宛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更喜欢多交流切磋怎么提升工作实力。
正要退出微信,手机振动一下,是同事岑柏发来的信息。
是岑岑呀:
【小宛姐,劲爆消息!】
【小宛姐,听说公司要老总了你知道吗?】
温宛宛:【不知道啊,最近在休假。】
是岑岑呀:
【传言说新来的老总巨帅巨有钱,跟之前扣扣搜搜的大叔完全不同。】
【感觉好日子要来了!】
【能加点工资就更美了。】
温宛宛:【醒醒,现在是早上。】
是岑岑呀:
【小宛姐,人要有梦想,万一成真了呢!】
【小宛姐你什么时候上班呀?我跟你说,你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我们组好一些项目都被廖方怡给抢去干了。】
【生气.jpg】
温宛宛:【待会回公司。】
发完这句话,手机又振动一下,岑柏发了个高兴的表情包。
温宛宛心情并无波澜,她早就料到了,廖方怡半路截她项目也不是一次两次。
聊天的时候总是不觉得时间过得快,一抬眼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
拉开房门,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男人像是刚落座在餐桌前,优雅地夹起一撮面条。
见她出来,陆景珩推推旁边的碗筷,“煮多了,温小姐能不能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