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陆老太太的目光,温宛宛耳根子涨红,粉唇微张,轻轻咬一小口酥饼。
第一次觉得吃酥饼时间如此漫长,唇瓣不小心触碰到男人指尖的皮肤,热辣辣的,像沾上了朝天椒。
女人唇瓣柔软的触感温热真实,陆景珩如触电般指尖微颤一下,下意识抬手帮温宛宛擦掉嘴角的饼渣子,喉咙仿佛沙漠里的旅人,干渴难耐,“奶奶,我先去厨房忙了。”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禁逗。”陆老太太听着孙子嘶哑干涩的嗓音,得意地挪挪身子,有种把猫关在笼子里逗,把猫惹急后它想伸爪挠你却挠不到的胜利感。
温宛宛透过磨砂玻璃门看到两个忙碌而熟悉的身影,“奶奶,今晚他们做饭啊?”
“是啊,王嫂有事前阵子有事回老家了,别人做的我们老两口吃不惯,多亏有小林在,他厨艺跟他妈妈学的,好吃得很。小珩做菜更是顶顶的好,学什么都快,就是工作忙,没时间。”陆老太太侧身小声地跟温宛宛说着,像极两个上课开小差窃窃私语的同学,“你们结婚后啊,多让他做饭给你吃,少吃点外卖泡面,不然要老公做什么是吧!”
温宛宛点点头,“知道了奶奶。”
一桌子吃完饭,陆老太太看着喝得微醺的陆景珩和周林,“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他俩都喝了酒,不好开车。”
温宛宛正想开口,表示她可以开车把人都送回去,就见陆老太太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这是给你准备的,小宛,小珩房间在二楼,就那间,你们早点上去休息吧!我得去看看你爷爷睡醒没有。”
顺着陆老太太指着的方向看去,温宛宛点头,“好,谢谢奶奶。”
周林一瓶红酒下肚,半醉半醒,修道氛围不对劲,赶紧开溜,“那个,我,我困了,陆总温小姐晚安。”
气氛更加沉寂,温宛宛抱着洗漱用品,视线落在一声不发的男人身上。
意大利水晶灯折射出暖光,温柔又旖旎。陆景珩似乎习惯性将衬衫袖口卷起来,手肘撑在国内有名的工艺大师定制木雕沙发上,支着脑袋,将没有毁容的半边脸明晃晃毫无防备地崩进温宛宛眼底。他今晚没戴眼镜,偏长的睫毛惹人怜爱,白皙的脸颊因为酒精透着红润,俊秀的五官宛如天神之作。
温宛宛觉得好像没那么怕他了,挪过去拍拍男人,“陆先生,这里凉,回房间睡。”
没人答应,温宛宛只得又叫一声,“陆先生?醒醒,陆先生。”
依旧没人答应,温宛宛深呼吸叹一口气。真是的,才半瓶,怎么连周林都喝不过。
陆老太太跟陆老爷子的房间就在一楼,万一出来看到陆景珩还躺在这不省人事,肯定觉得她这个孙媳妇不称职。
吃人嘴软,拿钱理短。
温宛宛站在男人面前沉默半分钟,转身去厨房。
上学的时候,温永昌出去应酬喝醉回来,她就给他弄杯柠檬蜂蜜水解解酒。
这几年在外地上大学又忙工作,跟温永昌的交流变少,很久没泡过了。
沙发上的男人淡然睁开墨眸,盯着在厨房里找材料的女人,有点笨手笨脚的,莫名可爱。
试过甜度,温宛宛才端着蜂蜜水出来,喊了几声,紧闭的凤眸才悠悠转醒,眼里带着点迷离,看起来醉得不轻。
等他喝完,温宛宛才试探地问道:“陆先生,我扶你回房?”
男人没同意也没拒绝,温宛宛弯腰将他胳膊绕到她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刚刚好,像是有人精准调控过一样,顺利把人拐到房间里。
房间装修风格跟公寓的不同,更偏暖调的中欧风,简洁优雅,落落大方。
把人折腰放到床上后,温宛宛开好暖气就关门下楼。
抱着落在楼下的洗漱用品,想着悄咪咪找间客房对付一下。
小手一拉门,锁上的……
又一拉门,也是锁上的……
再一拉门,还是锁上的……
不死心地再去试试剩下的房间。
……好家伙,整个二楼的房间,除了陆景珩那间,都被锁上了。
一楼的房间是指望不上了,温宛宛眼巴巴地望着通往三楼的阶梯。
未经允许上去,会不会……不太礼貌?
纠结之时,身后传来开门声,伴着男人依旧低哑的嗓音,“周林,怎么没热水?”
温宛宛听声回神,第一次看到陆景珩没戴眼镜的样子,那双墨眸清冷贵气,即使醉了也不会迷离。
男人赤足踩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黑发些许凌乱,有几撮还滴着水,连同脸上的落在性感的锁骨上,顺着流过胸肌、腹肌,隐匿在银灰色西装裤里。
稍稍瞥一眼,温宛宛下意识低头,那张脸仍是魔鬼与天使共存般的存在。
实在欣赏、喜欢不起来。
温宛宛余光瞥见被水渍晕染的西装裤,男人精壮的腰身涌入脑中,仿佛还被加了滤镜。
她不禁想,如果,陆先生没有毁容的话……
温宛宛咽咽口水,轻轻摇头让自己清醒。
是不是刚刚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她居然也开始胡思乱想。
陆景珩默然,见小女人低着头,珍珠般圆润的耳垂透着红,薄唇微微一弯,稍纵即逝。
面前的人站着一动不动,陆景珩掩鼻打了个喷嚏。
温宛宛记起他刚才的话,眼里升起一抹担忧。
算了,反正也没地方去,陆景珩还醉着,不能丢下他,万一发烧感冒或者在浴缸溺水,即使后者发生几率小,但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再者床这么大,别说睡觉,两个人在上面打滚都行。
做好心理建设,温宛宛一手抱着洗漱用品,另一只手准备揪他衣袖,却发现某人什么也没穿,转向牵起男人的手,红晕随着掌心的热度蔓延到脖颈,“陆先生,先回房间,别着凉了。”
男人并不知道女人短短半分钟内已经脑补了他各种逝世之法,不冷不热地“嗯”一声,任由她拉着往回走,大手还悄悄把小手包紧了些。
温宛宛在浴室研究一番,发现陆景珩压根没开热水器。
果然喝醉的人做事不太靠谱。
温宛宛叹一口气,更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浴室瞎捣鼓。
浴缸放好水,试好水温,才叫陆景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