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刚才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换药的护士羡慕的看她一眼。
“是个大帅哥,是你男朋友吧,他很担心你呢。”
沈南锦怔了怔,她记得她是晕倒在易学之的办公室的。
难道是他?
他不是恨不得折腾死她吗?怎么还会送她来医院?
身上的热度褪去许多,沈南锦也有精神去想解决办法了。
易学之死活不肯松口,项目付款肯定会被拖到下个月。
要是她能找到两千万垫付款的话,应该刚好能撑到公司出款。
可是,她身上别说两千万,就是两百万都拿不出。
“沈总,您醒了?”
陈焕拿着lindsi的饭盒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松了口气。
再不醒,某人都快把门口的那颗常青树薅秃了。
“谢谢你陈总助,麻烦你送我来医院了。”
沈南锦见他,心中某个地方黯了黯。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然还存了那么一丝期待感。
陈焕欲言又止,他觉得当这总助迟早会被话憋死。
“没事,不用谢我。”
该谢的人还在外面呢。
陈焕将饭盒打开,荤素搭配得满满当当。
沈南锦却有些提不起食欲。
隔壁的病床也来了人,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大叔,穿着空调维修的工服,满头大汗地拎着一个饭盒来了。
“说了我没事,吃医院的饭菜就行了,你非得跑这一趟,要是被客户投诉了我看你咋整?”
病床上的大姐嘴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但眼里却是满满的幸福感。
一个人在医院的感觉,只要是经历过的人都会知道,太孤独无助,连帮打饭的人都没有真的会让人记一辈子。
“没事儿,我跟人说了我媳妇儿病了晚点再过去,我早上赶得早买到了正宗的老母鸡,你这买了不少你尝尝......”
大叔坐在床沿絮絮叨叨着,坚持要喂她吃饭,大姐坚持要自己吃。
却被一块肉堵住了嘴,瞪了他一眼,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很稀松平常的场景,却让沈南锦羡慕极了。
她也只不过是想要这样普普通通的生活罢了。
眼前这份一千多的盒饭,看起来却比不上那几十块的母鸡汤。
易学之的性格依旧很冷,这种亲密的举动极少,就算是有,也是演戏给外人看的。
“怎么,沈总很羡慕?也想要?”
沈南锦转头,就撞进了他黑亮的眸子里。
他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戾气,偏偏唇角还要带着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认真说的。
“易总说笑了。”
沈南锦不动声色地回应,这男人怎么也过来了,难道是刚才他接的那个电话和她有关?
“哦?你不想我喂你,那想让谁喂?”
易学之黑沉着脸进来,看了看她手上的吊针。
他声音不小,长得又跟明星似的。
周围的家属患者都听见了,都偷偷地打量他们,脸上是促狭的笑。
“哎呀小妹妹,你男朋友这么帅还这么体贴你可要抓紧了,现在好男人在市面上流通的少,可别让人抢了去啊!”
隔壁床的大姐挤眉弄眼的。
还不时地偷看着只有电视上才看到过的大帅哥。
被大叔不满地用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她只偷偷笑着。
沈南锦脸上莫名有些发烫,声音微弱:“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嗯,是你老公,还是你老板。”
易学之挑挑眉,心情莫名有些舒畅了。
就连刚才身上要冻死人的气场都缓和了许多。
沈南锦用左手插起一块牛肉恶狠狠地咬着,仿佛那就是易学之的肉一样。
“很快就不是了!”
可能生病的人总有些怨气的。
沈南锦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简直是这几年里最暴躁的时候!
易学之眸光冷冽:“那沈总是想改嫁?”
他凑近她的耳边说道,外人看起来甚至以为两人在说什么亲密话。
“赵玉泽?还是蓝景仪?恐怕都不行,这两家都不可能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你说离了婚的女人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嗯?”
沈南锦顿时脸红脖子粗,这次是被气的。
这男人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废料?
转头瞪他,手上拿着的叉子一忍再忍。
他要是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可能这叉子下一秒会出现在他脸上!
“一追再追.......”
易学之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易哥哥我....”
白晓茶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易学之已经按了听筒键。
剩下的沈南锦没听到,但是已经想到了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对于这种他接到电话,然后匆匆离开的戏码已经习惯了。
早上他们两个人才见了一面,这才多久,就又等不及了?
沈南锦低头吃饭,昂贵的白松露吃在嘴巴里如同嚼蜡。
竟有些味觉失灵的感觉?
易学之站起身到窗边接电话,表情逐渐凝重。
期间还回头看了沈南锦一眼,那眼神冷得仿佛能瞬间把一片海面瞬间凝成冰!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朝门口走。
连个招呼都没跟沈南锦打一声。
陈焕有些着急,为难的看了一眼沈南锦。
他身为易学之的大秘书是要随身听令的。
沈南锦已经料到,对陈焕点点头,让他也走。
反正这段婚姻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度过的。
早就已经习惯了。
刚才还调侃她的大姐,此刻也看出了不对劲。
“哎小姑娘,你们吵架了?我看那小伙子挺不错的,挺紧张你的,有什么误会要好好沟通。”
“到了我这年纪你就知道了,什么情啊爱啊的,都不重要,日子久了都跟左手摸右手一样,最重要的还是人品啊,只要他负责任人品好,就别错过了啊!”
她语重心长道,面上还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似乎也是个有故事的大姐。
沈南锦点点头谢过了她。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和他沟通,可单方面的沟通是没用的。
比如当年那杯酒,是她亲自递到他手中,可她确实什么也没做。
他却在那晚什么都做了。
第二天的时候,她还在他怀里就急忙解释了。
却被他一把推开,赤裸的后背撞到冰凉的墙面,那凉到心里的触感。
她永生难忘。
后来她又解释过几次,在他看来却全都是狡辩。
“您好,请问沈南锦是在这里吗?”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