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将电话挂断。
路已经摆在她面前,如果她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的话。
就应该知道她离开了他,没有了易氏集团老板娘的头衔,就是寸步难行!
沈南锦看着手机愣了愣,随即苦笑。
他真狠。
想了想,她打电话去夜总会问了白威所在的医院,走了到路边打车过去。
易学之接完电话有明显的焦躁,将白晓茶送到医院楼下时尤为明显。
“易哥哥,你不送我上去吗?我一个人又不懂怎么挂号看医生....”
白晓茶坐在后座不肯下车,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
配着那张脸真是惨不忍睹,陈焕别开头不想再看。
真是难为了易总。
易学之冷冷扫了她一眼,眉头紧皱,不悦的气息比刚才接电话更甚。
“你在国外几年只学会了吃饭吗?不会就找人问。”
白晓茶咬了咬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从小他就说话这么毒,可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易哥哥,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堂哥冤枉了沈南锦,所以你生我的气了?”
易学之拿着手机正在看监控录像。
闻言挑了挑眉,冲她扬了扬手机。
“不是怀疑,是肯定。”
他将声音调大,车里顿时响起了白晓茶那尖锐的叫骂声。
【......你这个贱女人早就被人糙烂了还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哥看得上你是给你脸了......啊!】
白晓茶脸色唰地白了!
这......这监控录像,不就是刚才她在走廊的那段吗!
那个夜总会老板明明就是表哥的好兄弟,怎么会把监控录像给了易学之?
而且他不是跟沈南锦说没兴趣知道事情经过的吗?
她看着易学之的脸色越来越冷。
看的正是沈南锦被白威抱住想侵犯,却被她甩了几巴掌的场景。
白晓茶拼命摇头,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陈焕,送她下车,回警局。”
易学之冷声吩咐道。
陈焕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将白晓茶拽下了车,很快将车开了出去。
正好跟一辆出租车擦肩而过,沈南锦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小姐,醒醒,您到地方了。”
沈南锦忽然从梦中忽然惊醒,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下了车,梦里的一切还没在脑海中消散。
梦中她回到了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她被几个小孩欺负,骂她是没有爸妈的孩子。
她冲上去跟人打架,鼻青脸肿地躲在大石头下哭。
妈妈的身影出现在村口的那棵大榕树下,带着她上门去找欺负她的小孩。
那种被保护着的安全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现在她又被人欺负了,可是她没有妈妈了。
没人再会哄着她抱着她,带她去讨个公道了。
擦了擦眼泪,她走进医院,打听到白威所在的病房。
沈南锦就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渐渐陷入沉睡。
而她不知道的是,某人到了警察局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大厅时,那发黑的脸色比夜色更瘆人。
次日清晨,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浓重,吵吵闹闹哭喊声把沈南锦吵醒。
她揉揉酸痛的颈椎,给易清秋打了个电话不去公司了。
然后就看到护士进了白威的病房,不一会儿就一脸怒气出来。
沈南锦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就看到单人病房内白威正躺在床上。
有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正在给他喂饭。
是头被砸了又不是手被砸了,白威像个瘫痪一样瘫在那。
脸上红肿成一片,沈南锦心中一沉,看来是真的很严重。
“白威,我们谈谈。”
沈南锦敲了敲门,白威一见是个大美人,眼睛一亮。
他根本不记得她就是昨晚那个喷了自己一脸防狼喷雾的女人。
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撩过的人。
一般能上门找来的不是怀孕了,要钱打胎,就是想分手了讨分手费的。
“哎呀宝贝,你怎么来了,哥哥昨天倒霉碰上个女流氓,我为了你誓死不从,就被弄成这样,你快来心疼心疼我....”
沈南锦皱了皱眉,忍着他这些油里油气的话走近他。
“白威,昨晚的事情我已经拿到了监控,你跟我的下属属于互殴,这是他给你写的谅解书,你照着写一份。”
“这件事情就算了,我不会告你性骚扰,你也是我们易氏集团的客户,都别闹得那么难看。”
沈南锦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准备好的谅解书。
是她半夜惊醒在网上找了律师写的,然后打印出来。
她就是在赌。
赌白威还不知道警察局那边的情况,利用这个信息差,只要他写了谅解书陈年就没事了。
诈人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干,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白威一愣,信息量太大他无法消化。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谅解书看了看。
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个臭婊子!原来昨晚是你!把本少爷搞成这样你还敢上门来,是不是没听过本少爷辣手摧花的名头?!”
说着他就要下床朝沈南锦扑过来。
可一稍微站直就捂着脑袋,晕晕乎乎地倒在床上。
“李妈,你给我抓住她!害你家少爷的人找到了!”
一米五的李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气势压人的沈南锦。
实在没胜算,只假装听不见,继续收拾碗筷。
少爷胡闹也不是第一天了,随他去吧。
“白威!你以为你有的选吗?要不是看在我们易氏集团跟你们家有合作的份上,我才不计较你性骚扰,不然我马上告你,至少你也得进去蹲几个月的,你看你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沈南锦是做过功课的,易学之不愿意帮忙,但是她打听白威倒是很顺利。
他就是个纨绔公子哥,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顶着。
他就是个在集团里混吃等死的角色。
白威被她大声喝住,这女人的气势简直跟大姐一样。
他下意识地缩了脖子装鹌鹑,突然想到,TM的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你说你是易氏集团的?你是谁?”白威虚张声势的大声问道。
沈南锦笑了笑,学着易学之平时那种不屑的冷笑。
“沈南锦。”
见过她本人的少,听说她名字的倒是不少。
白威显然是听说过她的,而且是经常听到。
之前表妹白晓茶天天在他面前骂。
可这女人看起来倒是漂亮又有气势得很。
不像是白晓茶说的,乡下土包子狐媚手段勾引人。
“那.....那你岂不是易总的老婆?”白威有些心慌。
沈南锦点点头,心底有些自嘲的笑笑。
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要靠着那个男人的名头来狐假虎威。
“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真的就是他老婆的话,昨晚那事儿他早就把我咔嚓了!”
白威感觉头有点痒,好像是要长脑子了。
说完自己都要给自己竖个大拇指,太对了!
哪有老婆被人性骚扰了,老公还一声不吭的?
沈南锦一噎,她和易学之的感情一般都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这个傻子竟然不知道?
要骗就骗到底吧!
她打开云网盘,找了半天找到了婚礼当天有人偷拍的照片。
她和易学之两人对望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白威拿了看得差点把她手机丢出去。
沈南锦又将谅解书拿给他抄,连本子和笔都准备好了。
“来,摁个手印这事就算完了。”
沈南锦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红,在他手指上重重抹了一遍。
拉着他的手就要摁下去。
“你干什么!”
沈南锦的手被人重重打偏。
薄薄的一张纸轻轻打个旋儿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