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易学之转身离开,白晓茶赶紧追了上去。
沈南锦看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毫无波澜,心底却难免有些失落。
这还是今天下午跟她睡一个被窝里的男人。
“警察同志,这件事情究竟会怎么样定性?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沈南锦一边问一边大脑飞速运转,这件事情发生在夜总会,事情可大可小。
只要白威那边没什么大事,可以接受私下和解,陈年就会没事。
警察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刚才那个男人显然是她亲近的人。
却保释走了别的女人,换做是谁都会难受,可她非但不追出去闹,还关心着下属的情况。
“这个不好说,要等那边的医院鉴定结果出来,如果对方坚持按照故意伤害罪来起诉的话,就会按照法律程序走......”
剩下的话警察没说完,沈南锦已经猜到了,顿时心下一凉。
如果真的要起诉,他们拿不出证据,故意伤害罪轻伤坐牢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如果是重伤……有可能会到十年!
陈年今年才30岁啊!
他要是因为这种事进了监狱,以后就算是能减刑出来,也不会有企业要他!
就算他是985的博士也没用,大企业的背景调查根本就过不了!
“不过....”
沈南锦眼里浮出一抹希望:“不过什么?”
警察敲了敲桌面。
“要是对方肯出具谅解书,接受私下和解的话就好解决得多,或者你们能拿出证据,说是因为受到性骚扰,证明你们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沈南锦沉默了,私下和解?
那白威泡妞出手就是车和房,想用经济补偿做和解基本不可能。
就算可能,他开出的价码,也绝对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当时周围没人,只有一个白晓茶算是个人证,能够证明她是被白威性骚扰了。
那可是她堂哥,怎么可能帮她作证?
“沈总,是不是很难办......”
陈年面露担忧地看着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沈南锦被那人欺负,他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
根本来不及去想后果,看到旁边刚好有灭火器,拿起来就砸了下去......
是他太过冲动了,原本易总跟沈总最近的关系就很差……
现在更是连累了她。
沈南锦安抚的对他笑笑。
“陈年,对不起啊,不过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留案底的!”
陈年急了,她明明是在笑,可却分明是决定了什么。
那一定是她原本不想要的结果!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总,我没关系的,你不要做为难的事,本来这事情就是我自己做的,与你无关!”
“警察同志,我老板是受害者,她可以走了吧?”
警察将他的口供录好,确定沈南锦的防狼喷雾也是他给的,就让沈南锦回去了。
“沈总,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不好的,我一个大男人没事,你先去休息,今天太累了你还病着,明天再想办法吧!”
陈年跟她告别,沈南锦听了心中更加愧疚。
要是当时她能更狠一点,提前亲手打爆那白威的头,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等我。”
沈南锦只说了这两个字,其他的多说无益。
她知道,如果这几天还没其他办法的话,陈年必定是要坐牢的。
走出警察局门外,沈南锦拿出手机给易学之打电话。
夜凉如水,随着一声声响铃,对面还是没接电话的意思。
她继续打,现在这种时候讲什么个性自尊都是无用的。
时间等不了那么久,明天医院的鉴定结果就会出来。
只要易学之答应能让他的心肝宝贝白晓茶站出来作证,或者他找白威去谈。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最快能让陈年出来的办法。
易学之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他却一直淡漠的望着窗外。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总,要不您就接一下吧,说不定沈总有什么重要事情.....”
陈焕有些看不下去了,被易学之冷冷的目光一扫,不敢说话了。
“开你的车。”
陈焕点头,从后视镜里看到白晓茶在后座的那张肿胀的脸,心里竟有几分爽快。
在这个女人出现以前,易总跟太太虽然说不上什么亲近,但也相安无事。
自从她回国后,易氏集团里面风言风语四起,易总和沈总之间也变得更加奇怪了!
几分钟后,手机第五次响起,易学之终于将手机拿了起来,按了接听键。
“易总,能聊聊吗?”
沈南锦的声音有些微弱,带着风声传到易学之的耳膜中,能感受得到寒冷的空气。
易学之漫不经心的将手伸出窗外,风果然很凉。
“我凭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沈总不是很能耐吗?”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冷冷的笑意,沈南锦捏紧了手机。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她深吸一口气。
“易总,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但是陈年是无辜的,他是因为.....”
“和我有关系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易学之打断了。
确实,和他没关系。
陈年只不过是易氏地产的一个员工,易氏集团旗下有那么多分公司,全国的员工上万!
他怎么会像她一样在意陈年的死活?
“陈年也是易氏的员工,今晚的事情就是个酒后闹事正当防卫,您能搭把手为什么不能帮一下员工呢?”
“而且陈年在公司已经有五年了,这些年做了不少大项目,我们离婚后他起码也能暂时将地产公司撑起来,您帮他对于您在员工心中的形象也是有好处的。”
沈南锦尝试着跟他分析利弊,企图能唤醒一丝他作为企业老板对员工起码的爱才之心。
可她还是高估了他。
“白威在医院,晓茶伤的这么重,你跟我说你们都是无辜的?”
“白氏芯片是我们今年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你说我该不该,为了一个半夜和女老板在夜总会喝酒打人的员工,去得罪自己的客户呢?”
易学之面露讥讽,靠在座椅上瞟了一眼后座的白晓茶。
那张肿胀的脸上露出看起来像是欣喜的神色,正要凑过来。
他又将目光移到窗外不肯再对看一眼。
沈南锦说不出话来,抬头望着没有丝毫星光的黑色天幕,有一丝挫败和无奈。
站在易学之的角度来看,是这样没错,他是一个商人,自然是以利益为重。
“易总,你对我有气有怨都可以冲着我来没关系,可身边的人只不过是混口饭吃,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易学之冷笑。
“既然知道问题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不反省?如果不是沈总半夜去夜总会那种地方,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易总你了解事情经过吗?如果不是你卡着项目款,我至于半夜要去那种地方应酬,还遇上白威那个王八蛋!”
沈南锦又气又急。
“我没兴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