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学之往里面走了几步,皱着眉头环视四周一圈。
“你就住这种鬼地方?”
他声音嘲讽道。
沈南锦正在往厨房的台上摆东西,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简直要吓得尖叫。
“易学之,没人告诉你擅闯民宅是犯法的吗?”
这男人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家。
仿佛她是从城堡搬到了贫民窟似是怎么回事?
谁让他来的?
“你一天还没跟我离婚就是我老婆,怎么谈得上是擅闯民宅?不然你报警吧?”
易学之闻言非但不走,还一副闲适的样子坐在了她的小沙发上。
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沈南锦,她此刻气得叉腰想骂人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沈南锦简直是要为他的厚脸皮鼓掌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明天就要去竞标了,后天我们就离婚了,你就这么闲?”
易学之下意识地忽略了她说的后半句话,脸上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你把我家的门撬了,搬了一堆东西走,我还不能来看看了?万一你搬走了什么传家之宝呢?”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突然感觉这小沙发还挺舒服。
而且这里这么小,他可以想象得到要是下班回来坐在这里,一抬眼就可以看到沈南锦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沈南锦一噎。
她想着易学之不可能会放下公司的一堆事情,跑回来看她搬家的。
这才放心地让人撬门,这事情确实是她理亏。
“看完就走。”
白了他一眼,干脆不理他,自顾自地开始整理东西。
客厅是没有空调的,沈南锦收拾得微微出汗,干脆撸了袖子继续干。
日常的小东西还好,只是一些妈妈留下的大件画框,和外婆亲手做的物件就比较重了。
沈南锦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需要我帮忙吗?”
易学之看着她因为吃力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细碎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皮肤白得发光似的。
他看得久了,竟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沈南锦刚把一个画框搬到次卧里出来。
直接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把汗,看也不看他。
“不用,我可请不动你这尊大佛,我自己可以。”
笑话,易学之这个资本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对他没有利的话,她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
易学之不悦拧眉,明明就很吃力,却死要面子地拒绝。
太过逞强的女人,注定不招人喜欢的。
沈南锦将小一些的画框都搬了进去,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比她还要高大的。
她可能扛不动,又不能在地上推着走,母亲留下的东西,她不想弄坏一点点。
有些犯愁,不想叫他帮忙,于是拿了个纸皮垫在画框底下慢慢推着进去。
巨大的画框竟然衬得她娇小又瘦弱,像只蚂蚁一样,推着比自己高大得多的东西。
画框将两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易学之长腿一伸,不动声色地把一个空箱子踢到沈南锦前面。
然后在她撞上去的瞬间,立刻闪电般起身上前。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扶住了往下摔的画框。
沈南锦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最喜欢的那幅画即将摔在地上!
差点流下泪来,整个人要往前扑。
腰上一紧被人抱住,画框也稳稳地定在了空中。
她松了口气,狼狈地被他圈在怀里。
被汗水湿透的额发贴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不自在。
“谢谢你。”
沈南锦真心实意的说道。
母亲的这幅画之前的装裱被磕坏了还没换新的。
如果不是他突然拉住她,倒在地上的话,一定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刮坏。
她的眼睛氤氲着水汽,脸上有后怕也有一丝不自在。
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汗水,让她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易学之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很想.....
*她。
沈南锦轻轻将他推开,一脚把挡在侧前方的纸箱子踢走,继续要将画框挪进去。
她好像记得,她刚才已经把这些纸箱清理到一边了啊。
易学之没说话,抿了抿唇,直接将画框从她手上拿过。
他身高腿长的,一下子轻轻松松地将画框拿进去摆放好了。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沈南锦也不好意思继续赶他走。
两人沉默的把剩下的大件东西都搬好。
然后都有些面面相觑的意思。
“沈南锦,没人教过你劳动过后要给人点报酬吗?”
易学之没好气。
他堂堂一个资产近千亿的总裁,在工作日来这个女人干苦力,连口水都没喝上。
沈南锦扫了他一眼。
果然,西装和闭嘴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刚才还觉得他有那么一丁点男人的帅气,一说话就全破功了。
“你要多少?”她认真的问。
易学之要气笑了。
这女人还以为他要的是钱?
她难道不知道他一分钟能赚多少吗?
“你要给钱的话就给你打个折,按照我的身家,和一天八小时的工作时间算,刚才的一小时里就算你两百万好了。”
他故意斜睨着她说道,随即成功的看到她气红了脸。
她下颚紧绷着,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上染着嫣红。
看起来水水嫩嫩的,很好吃的样子。
“易学之!你搞诈骗的吧?又不是我叫你过来的!”
“那这么说,我要跟你算我的精神损失费、空气折损费,你还得倒给我一百万!”
沈南锦要被他气死了,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只能比他更不要脸才行。
然后就看到男人噗嗤的一声笑了,他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沈南锦平时就一副老古板的模样,特别是在公司的时候。
明明才25岁的小姑娘,却偏偏老成得跟那些五十多岁的老油条似的。
甚至那些老油条都有些怵她。
可现在这副无赖的样子,倒是符合了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活泼和狡黠。
让人看了打心眼里喜欢。
“笑什么笑!”
沈南锦脸上有些莫名的发热,她别开眼,不再看他那张好看又欠揍的脸。
易学之其实长得很好看,继承了易家人的深邃五官和流畅的轮廓。
可以说是西方骨东方皮,而且大笑起来还会露出一颗酒窝。
不明显,平时几乎看不到。
“不给钱,至少要给点喝的吧沈总,你平时对待员工也都这么抠门吗?”
他不逗她了,这女人就像只猫一样,偶尔逗一逗还能可爱。
逗过头了可真要炸毛抓人了。
沈南锦瞪他一眼大踏步走到冰箱前打开。
“喝什么?”
易学之扫了一眼,里面准备的倒是挺齐全的。
扫到边角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酒,他眸光一深。
略一思索就走了过去,伸手越过她拿起那瓶酒看了一眼,打开。
沈南锦正要拦着他。
“我已经喝过.......”
他已经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似乎是口渴坏了的模样。
“今晚我不能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