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学之喝完了才一脸想起来的模样。
那懊恼的神情不像是作假,沈南锦将怀疑的话咽了回去。
“我打电话叫陈焕过来接你。”
她拿出手机就要打出去。
被他一只手摁住,他手掌很宽,将她和手机一起包裹住,隐隐发热。
“他有工作今晚要出差,去江州。”
沈南锦不说话了。
他这意思很明显,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他今天就是要赖在这。
在易学之理所当然又霸气十足的软磨硬泡之下。
成功的以劳动报酬为由,跟着她去超市采购。
最后蹭到了沈南锦一顿晚饭,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
“易学之,明天早上还要竞标,你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沈南锦看着坐在她的小沙发上,盖着她的毯子,看着她的电视的人,有些咬牙切齿。
赶不走骂不走,这人怎么突然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别吵,我在思考明天竞标的事情,有些细节可能随时要跟你对一下。”
他一脸公事公办,而且你还不懂事的表情看着沈南锦。
沈南锦上午做了一堆事,下午又是纯体力活。
此刻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在打架。
“随便你,走了记得关门,我睡觉了。”
对于他是不是要睡沙发,还是叫代驾,她才懒得管。
按照易学之这豌豆公主的习性,怎么可能睡在这种地方?
以前就是陪她回沈万财那里,也是舒适的大平层,他都嫌弃得要死,更何况这里。
把门一关,反锁,睡觉,一气呵成。
半夜她又被梦魇住了,浑身贴着什么火热的东西。
手脚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而且今天遇到的还是只色鬼,身上某处竟然还起了一点反应。
沈南锦在迷迷糊糊之间,还想着过几天离完婚要去庙里拜拜。
去去这些年的晦气。
次日,沈南锦自然醒来打开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坐着的易学之。
他正拿着手机回复着什么,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睡得不好。
身上换了一件衣服,看来昨晚是回去了。
易学之见她出来,下意识地飞快把信息发出去,然后将手机反扣。
楼下拿着一套换过的衣服的陈焕,摇摇头,一脸郁闷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把衣服拿回易宅,以后晚上太太给你打电话,就说你出差。】
沈南锦听到楼下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想走到阳台去看,却被易学之叫住了。
“怎么磨磨蹭蹭的,待会要迟到了。”
他站起身,挡住了沈南锦的去路,脸上是一脸的不耐烦。
心道该给陈焕换辆车了,沈南锦甚至能背出他的车牌号。
沈南锦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拿出冰箱里的速冻包。
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餐,当然没有他的份。
当初她给他准备的那些丰富精致的早餐,都被他批判是垃圾。
怎么可能会吃速冻包?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新买的这包速冻包,在这个早上连渣滓都没剩下。
一直到了竞标现场的时候,沈南锦都还觉得,他昨晚是不是走夜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两人到达会议的酒店下了车。
易学之微微弯起胳膊,对她挑了挑眉。
“挽着。”
他一脸严肃,像是平时对下属下达命令一样。
由于沈南锦现在手上持有的股份是整个集团最多的,可却没什么实权。
也不是实际控制人,要想竞标成功,绝对不能给人一种夫妻不和的印象。
她用力挎过他的臂弯,想着今天忍过去,明天就能自由之身了。
“你是要把我们准备离婚刻在脑门上?”易学之语气凉凉。
手指却握住了她的,十指相扣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恩爱无比的夫妻。
一起来竞标的人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沈南锦抽了抽嘴角,调整面部表情,露出个温婉的笑来。
她今天化了淡妆,显得整个人精神又漂亮。
知情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传说中那个农村出身,却拿到了易氏集团百分之十股权的女人。
不知道的,却以为她是陪着老总出行的小秘。
毕竟年纪太小,长得太好看的女人总是下意识地被人归类到花瓶的角色。
包括正站在二楼办公室的新任代理市长孟庆。
他站在单向的落地窗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楼下每个人的表情。
“老孟~看什么呢?这群谢顶的老男人有我好看?”
一个如蛇妖般的躯体轻轻贴了上来,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怀孕已经有三四个月。
孟庆转过头,在她的傲人资本上摸了一把,随即笑道。
“他们没你好看,下面倒是有个货色很不错。”
女子闻言也朝下看去,正好看到沈南锦微微抬头,瞪了易学之一眼。
明明是一张古典的鹅蛋脸美女,那一眼却称得上回眸一眼百媚生。
她在心底哼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啊,真是胃口大,等你老婆晚上过来了,你交不出公粮可有你好果子吃!”
孟庆笑而不语,对付那个黄脸婆他有的是办法。
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你也算是回老巢了,不打算回去看看你那傻儿子?等你给我生了儿子之后,我可不会再让你回去看他了。”
女子脸上一僵。
“不去了,白威现在过得好就行了,有他伯伯白乐善在,他不需要我这个母亲。”
孟庆脸上露出一抹嘲色。
“看来是他没告诉你啊,他碰了一个叫沈南锦的女人,被人搞进精神病院去了。”
他手突然被女子抓住:“你说什么?沈南锦是谁?!”
她脸上的妩媚讨好消失不见,变得苍白一片。
她虽然跟白家那男人早就分道扬镳,可一直没办离婚证,才能每年回去看一眼白威。
可他竟然被人送到精神病院了?
白乐善这个大伯是怎么当的?!
他当初在床上强迫她的时候,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孟庆:“别急,我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只要你帮我把刚刚那个小东西弄到手,我会帮你把他弄出来的。”
他脸上是一片淫邪之色。
想到那小姑娘斜瞪那男人的神情,心里就痒痒的。
女子脸上燃起希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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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的竞拍的地块众多,来的企业也是五花八门,将整个酒店的一层都占满了。
众人客套一番,都在暗暗打探对方的目标竞地,脸上挂着虚伪又灿烂的笑容。
沈南锦笑累了。
易学之全程都牵着她的手,逢人都主动介绍这是自己的太太,为了混淆视听他真是不遗余力。
该配合他演出的沈南锦就当自己是个工具人。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吃东西,忽然就有人上来搭讪。
“易总、沈总,真是太巧了!你们今天也来了,刚才第一场怎么都没看到你们呢?”
蓝海涛声音很大,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一听说第一场都没出过手的,赶紧看了过来,第一场都是小地块,都只是热身。
越往后越大头,来的也都是大佬级别。
易学之和沈南锦的颜值很能打,在现场这群谢顶大叔或者是一脸严肃的女企业家中来说,绝对是占领高地。
易学之看着快走到两人身边的蓝海涛。
那和蓝景仪一模一样的温和笑意,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他贴近沈南锦的耳边,微湿的呼吸钻进她的耳朵里痒痒的。
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嘲讽语气说道。
“蓝总在,说不定你那亲亲师兄也来了,要不我帮你问问?”
沈南锦夹了一块肉塞进他嘴里,堵住了这人的嘴巴。
自己站起来跟蓝海涛打招呼。
“蓝总好.......师兄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