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下糟了!”
方管事心里犯怵,双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还是其他护卫及时扶住他。
他脸色煞白,抓紧旁边人的手臂,喋喋念叨:“不行,赶紧回府,赶紧回将军府!”
夫人不见了这事儿必须尽快告诉将军,他们骑回来的这几匹马已经连续跑了好几天,全都累了,得回府换最好的乘风骏!
“快!快回将军府!!”
方管事急得满头冒汗,翻身上马时还因为焦急摔下来了两次。
此时。
将军府,西暖阁。
沈清菀身上披了件白底红梅图样的披风,手里捧着青瓷茶盏笑容满面地品尝着新送来的碧螺春。
“将军府的茶就是好喝,一口饮下真叫人心情舒畅,不过嘛……”
她狡黠阴沉的眼睛眨了眨,视线好不得意地落在身旁的一封书信上。
【一切顺利,心愿必成,小妹放心】
这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才是沈清菀这段时间听到过最动听、最叫人舒畅的话了!
她又浅浅抿了一口茶,目光流转,心想:还是哥哥筹谋妥当、办事狠辣呀。趁着陆哥哥这几日离京,注意不到姜云幽那个贱人,干脆利落收拾了她,彻底替她去掉了一个眼中钉!
过几日,陆哥哥回来,姜云幽已经变成了一具僵硬发臭发烂的尸体。
就算陆哥哥心里真的还有一丝丝空间被她占据,只要那个贱人彻底死得干净,陆哥哥的视线就会永远停留在她一个人身上!
“去厨房为我暖一壶酒。”
这样大快人心的好日子,她自然要喝上几杯爽快爽快!
然而,就在沈清菀高兴得意之时,将军府大门口忽而传来了一阵喧闹。
“怎么回事?”
她让丫头去打探消息,一问才惊讶得知方管事回来了!
而且,他还知道姜云幽失踪了!
方管事在门口来来回回吩咐下人:“你们几个赶紧到马房里,把那几匹乘风骏全都牵过来!还有你们几个,去准备些粮食水袋,赶路时节省些时间,能尽快把夫人遇害的消息告诉将军!”
躲在暗处的沈清菀见状,一张脸瞬间扭曲变形。
“可恶!怎么又是他!”
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怎么每次都要坏她的好事!
不行,不能让他给陆哥哥传消息!
“你过来!”
沈清菀眼珠子一转,拧眉凑到丫头耳边低声吩咐些什么。
“听懂了么?快去!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能把人给我拦住了,我就把你卖到烟花柳巷去!”沈清菀语气狠毒,目光凶狠剜了丫头一眼,转身回自己的西暖阁。
一刻之后,马匹、粮食、饮水全都准备妥当。
方管事拍了拍健硕的乘风骏,担忧的心总算放松了些,乘风骏日行千里、奔驰如风,应该明日天不亮就能与将军汇合了!
方管事挑了几个身手矫健的护卫就要出发,忽而,丫头嘉儿哭红了眼睛,忙忙慌慌,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沈姑娘的心悸症又发作了!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嘉儿一路喊着过来,见到方管事,她还诧异了一瞬,而后,她喜极而泣般上前拉住方管事,说:
“方管事,见到你可太好了!沈姑娘又病了,浑身热得厉害,之前大夫们开的药吃了也没用,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方管事求你拿了将军的帖子入宫请太医吧!”
“她怎么又病了?”
方管事眉头狠狠一拧,心里烦躁不已,这个沈姑娘怎么偏偏挑现在这个时候发病?
嘉儿左右缠着他:“方管事,没时间说这些了,你也知道将军有多在意沈姑娘的!你也不想将军回来之后,知道沈姑娘心悸病发作,没有大夫医治吧!别耽搁了,快去请太医吧!!”
丫头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着方管事的衣袖,拉着他就往外面走,但是——
“你、你放开我!不行,我现在不能去!”
方管事两只眼睛来来回回打转,心头慌乱如麻。
是,将军是待沈姑娘很好,
但是,但是……
虽然将军嘴上不说、表面上也让人看不出情绪,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将军一定是在乎夫人的!
不然,将军不会因为乔三公子和夫人往来密切而发怒,不会知道夫人因他受流言侵扰后亲自送十万两银子当赔礼,更不会借着老夫人的名义特地让他把那对玻璃种的翡翠耳坠子送给夫人!
对,对,是这样的!
或许沈姑娘病得严重的确需要找大夫来瞧瞧,但,夫人莫名其妙不见了踪迹才是最危险、最紧急的!!
他得去找将军!
“你们把她带下去,天亮之后,带她一块儿去请老夫人身边的袁嬷嬷照顾沈姑娘。”
方管事要拨开嘉儿的手。然而嘉儿两只手却如凝固的钢索,死死嵌在他的手臂上,怎么推也推不开。
“放手,我让你放手!”
“呜呜呜,方管事,奴婢求求你去看看沈姑娘吧!方管事,你不能走啊!呜呜呜!”
“你,你这丫头!滚开!”
方管事气得极了,抬脚往她身上踹了一脚,把人踹出几米远。
“快,都上马!出城!!”
“驾——”
“驾——”
夜色深深,马蹄飞驰的阵阵声响,惊得栖树而眠的鸟儿四散飞起。
西暖阁里,沈清菀得知方管事还是出了城,脸色瞬间黑沉得森森如鬼,“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不能让他走么?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么没用!可恶!真是可恶!!”
“啪啪啪!”
发泄怒气的拳头、巴掌,如倾盆大雨,粗暴落下,疼得嘉儿哇哇哭叫。
沈清菀打得累了,喘着粗气,倚桌而坐,眉心紧皱。
陆哥哥收到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得让兄长手脚快些,她不能让姜云幽那个贱人继续活着勾引她的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