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用了迷药?”
男人捂住额头,拼命想保持清醒,但,周身发软、思绪浑噩的感觉,如势不可挡的洪水,瞬间袭向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嘭!”
他晃晃悠悠两下,倒在地上。
“大哥!大哥!你,你怎么了?”
“你……你快拿刀杀……杀了她……”
“好!”
另一个黑衣人飞快捡起长刀,要向姜云幽砍来,但——
“不……不行……好晕,我的头……好晕……”
“咚!”
又是重重一声砸在地上,两个黑衣人都倒下了。
“你……你对我们做……做了什么……”
“……”
姜云幽神色清冷,目光似剑,语气凉凉:“你不该问我做了什么,你该问的是你做了什么。”
她好言相劝,给足诚意,可他们依旧杀心决绝,不肯放过她。
她腰间的荷包里,不止有二百两银票,还有她特地调配、用来保命的香粉。
那香粉十分特殊,寻常人闻了,只会觉得香气扑鼻、味道清新,不会有任何异常反应;但,若心中杀意汹涌、意欲行凶,香粉便会化作迷香,三息之内将人迷晕,两个时辰都动弹不得。
她给过他们机会了。
是他们自己选择了作死的路而已。
“你……你这丫头……你耍我们……”
男人倒在地上,恨得牙痒痒。
姜云幽盯着他的眼睛,冷冷摇了摇头,说:“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她侧倒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一点一点朝那把跌在地上的刀靠近,利用锋利的刀刃,来回摩擦麻绳。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姜云幽后背被汗水打湿一片,终于——
“嘣!”
绳子割开了!
得了自由,她迅速隔断脚上的绳子,从地上爬起来,回头想用这些绳子把那两个黑衣人捆住,这样她会更安全些,可是——
“滋啦——”
为首的黑衣人在她努力挣脱的时候,也在不断挣扎。
他将身体缩成一团,用最后一点力气,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刺进自己的手掌心!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在地上溅开血红的花。
伤口剧烈的疼痛,短暂压制住迷香的药效。
“臭丫头,你,你找死!”
男人双手撑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随着他心头杀意越来越盛,迷香的药效再次翻涌。
他把刀刃在手心里握了再握,不断用疼痛刺激神经,他还抬手不断敲击自己的脑袋来保持清醒。
顷刻间,他的整颗脑袋全被他手上的血染红。
再加上他跌跌撞撞、晃晃悠悠的身形,形状疯魔,已然不像是人,而完完全全成了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夺命厉鬼!
姜云幽心头一跳,转身往外跑。
跑到屋外,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树林里。
树木葱葱、灌木丛生、杂草遍地,连一条可以走的路都没有。
她咬牙闷头往树林深处跑去,试图利用复杂的道路地形,躲避黑衣人的追捕。
可是——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黑衣人体内的迷香药劲逐渐消失。
男人和女人在体力、耐力上天然的差距显现出来,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近,要不是姜云幽身形更为灵活,只怕早被黑衣人给追上了!
不行!
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地跑下去了!!
她得想个什么法子,或者利用什么东西来保护自己!
“怦怦!怦怦!”
姜云幽大口大口吸着气,努力平复快要跳出来的心,一边跑一边目光飞快地在四周收索有利信息。
忽然!
路旁一株一晃而过的植物吸引了姜云幽的注意力。
那植物茎直立,叶轮生,如伞状聚生于茎顶,七叶一层,叠叠而上,如宝塔、如高楼,顶部还开有一朵小小的紫红色花朵。
姜云幽认得它!
是重楼,七叶一枝花!
是用来医治蛇毒的天然药草!
师父说过,有毒蛇出现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自然,七叶一枝花生长的地方,也有毒蛇存在!
姜云幽双眸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已经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有了主意,她四下搜寻的目光便更有针对性。
很快,她又看到了蛇莓和白花蛇舌草。
好!
太好了!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男人还在后面死死追着。
姜云幽回头充满挑衅地冲着他笑了笑,讥讽道:“好笑!站住让你抓住我杀了我么?我告诉你,等我跑出了这片林子,你们就完了!我一定让将军把你们挫骨扬灰!”
“可恶!我杀了你!!”
男人被激怒,追着姜云幽在林子里绕来绕去,完全没注意到两边的草丛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不过,他倒是看到姜云幽每隔一会儿,就会伸手在旁边的草丛里抓一把。
见状,他脸上露出猖狂的笑容,“臭丫头,你跑不动了吧!把我挫骨扬灰,我先让你知道阎王爷长什么模样!!”
“……”
姜云幽完全不理他在说什么。
飞快把自己采到的能驱除蛇虫的白花蛇舌草放入口中嚼碎,抹在自己的衣袖、衣领、胳膊、腰身、裙子上。
而后,她用将采到的能吸引蛇的蛇莓放入帕子里,两只手拼命挤压,捏碎成渣。
最后!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棍子,紧握在手中,一头跑进了长着大片大片七叶一枝花的草丛里,猛然转身,举起棍子直直对准了黑衣人,厉声呵斥:
“我最后警告一次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呸!就你?!臭丫头,我才是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不客气!!!”
男人大喊一声,举起长刀,对准姜云幽猛扑过来。
但——
姜云幽神定、心稳,看准了他的动作,敏捷地往后一退一绕,将帕子里碾碎的蛇莓全抹在了男人的身上!
蛇莓色红、味甘,碾碎成渣后,气味更加刺鼻。
男人愣怔一瞬,抬手摸了摸姜云幽涂在他身上的蛇莓渣,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当你有什么能耐呢,就这?这就是你说的不客气?!”
“簌簌簌……簌簌簌……”
男人笑得猖狂,没有注意到深深的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姜云幽凝眸盯着他,目光里划过一抹可怜。
像是在可怜他的无知,也是在可怜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
“抱歉。”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拿起棍子不断击打身边的草丛。
“你、你干什么?”
她的举动,完全超出了男人的预料。
下一瞬——
“簌簌簌!”
“簌簌!簌簌簌!!”
草丛里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猛,未知的恐惧吓得男人面色苍白,他声音发抖:“这、这是、这是什么?!你、你做了什么——”
“簌!”
一条黝黑发亮的长蛇,幽灵般从草丛里飞了出来,吐着蛇信朝男人猛扑过去。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