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姜月独身一人在铺子住了下来。
不仅是要证明铺子里没有阴气一说,最主要的,还是抓陆央的把柄。
或许今晚,她会有所行动。
天黑之前,如风来过一次,她吩咐道:“今晚留意一下陆央的动静,不管发生什么,别拦着她,要让她有来去自由的空间。”
如风点头应下,兴奋到精神抖擞。
“少夫人,我发现在你身边比在爷身边有趣多了。”
提起宋霄,姜月眼底有一丝落寞。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如风走后,姜月就关上了铺子的大门,现场围观的人也都散了。
不过今晚的锦州城格外热闹,大家都在议论,这犯傻的女人,明儿一早会不会被吓到屁滚尿流,哭着从铺子里爬出来。
夜里,姜月熄了烛火照常入眠,冷清清的铺子里温度很低,她在躺下之前给自己烧了个火炉。
借着炉子的光线,能依稀视物。
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却听呲啦一声,像是一瓢冷水,泼在了炭火之上,仅有的一点光亮,在瞬间失去了它的作用。
整个房间都陷入到了一片空洞的黑暗。
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不容姜月反应,一阵阵似哭似笑的呜呜声在耳边响起。
当真是有鬼?
我信你个鬼!
姜月在心底一声冷笑,坐等那声音靠近。
突然,一只冒着凉气的爪子搭上了她的肩头,耳边,似乎还有凉飕飕的风声。
鬼来了!
姜月凝神,唇边含笑,她抓住那只爪子站起身来,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那鬼被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看来,这鬼也怕疼啊!
眨眼的功夫,她重新点燃了早就准备好放在手边的蜡烛,看清地上的“鬼影”,她上去又是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叫他动弹不得。
“陆央,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话刚说完,姜月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
脚下的人,胸口平平,还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像女人。
她举着烛火朝人脸上一朝,果然,是个男的。
男人此刻被她踩在脚下,还没从刚才那一摔里缓过神来,整个人都龇牙咧嘴的,鼻孔里冒出来的鲜血也不知是真是假。
姜月看他没什么反抗的能力,这才脚下留情。
“说吧,谁指使你来的?”
男人没应,反倒骂骂咧咧。
“他娘的,你一个女人家,哪来那么大的力道?”
姜月自然没有大的力气,不过是用了格斗的巧妙招术罢了。
她蹲下身来,笑着看他。
“你信不信,我的力气大到能轻而易举捏碎你?”
男人眼底惊恐,但还在挣扎。
“吹牛吧你就,今儿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松口半分的。”
“那成,咱们就来试试,是我先折磨死你,还是你先开口。”
她掏出银针一针下去,扎在了他最为脆弱的地方。
嗷~
男人一声惨叫,身子瞬间弓成了虾米。
这一针,深入骨髓,作为大夫,姜月最知道人体的薄弱点。
男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昏暗烛光下,他方才打过滚的地面,已经水渍一片。
这人直接疼到小便失禁了。
姜月隔远了些,抱着手依旧淡笑。
“如何,刚才扎了一颗,还剩一颗要不要……”
男人求饶了。
“饶命饶命,我说还不成么!”
……
花了一番功夫,姜月却并没有得到她满意的答案。
那男人不过也是拿钱办事,尸体是他从别的地方弄过来的,吓她的主意,也是他临时接到的任务。
最为关键,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用钱指使他的人。
“你们平日如何传递信息?”
姜月问道,那人却更加茫然。
“我哪里知道,银子跟纸条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里的,今天要不是纸条上说还有银子给我,我都不打算来了,瞧瞧瞧瞧,你这女人胆子大力气大,老子下半辈子,怕是废了……”
看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姜月眸子一冷,又是一针下去。
“废就废得彻底些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男人顿时痛得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一早,姜月故意迟迟未开铺子的门。
日上三竿,门口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一开始,大家还议论纷纷,说这个女人,心也真够大的,在死了人的地方独身过夜,这不闹着玩吗?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神色都莫名紧张了起来。
“我说,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
“谁知道哇,好端端的一个女人,可惜了……”
燕儿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听到这话,脑子当时就炸了。
“你乱嚼什么舌根呢!什么叫可惜了,我小月姐好好的呢!”
陆央在一旁轻轻拉扯她。
“燕儿姐姐,我知道你跟小月姐要好,可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节哀吧!”
“我替你节哀,你哀不哀?”
陆央低下头去,一脸委屈。
“燕儿姐姐,我不过是怕你伤心,想劝劝你罢了。”
就在这时,铺子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谁都不用伤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姜月面带微笑往门口一站,抱着双手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哪里就有人们担心的那样了?
燕儿得意地轻哼一声,走过去给她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小月姐,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转而又对众人说道: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小月姐没事,这铺子里哪里就有阴气了?你们这些人,吃多了没事干一天尽胡说!”
前来围观的人不由也都松了一口气。
姜月笑了笑,将昨晚抓到的那只“女鬼”从门后拖了出来。
“各位,昨晚那具尸体,并非死在我铺子里,而是被此人从旁处搬运过来的,昨晚此人还想装鬼吓我,但被我识破了。”
李大响也在人群之中,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女鬼”的身份。
“这不冯刚吗?几次招摇撞骗都被我逮到打个半死,咋还没长记性?”
姜月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这次大概能长记性了,冯刚,你说是与不是?”
冯刚做完挨了那两针,那两处此刻肿得比鸭蛋还大。
姜月承诺他,如果以后乖乖的,还能考虑帮他治疗,若不配合,等那两玩意儿坏死,就只能给摘除当太监了。
他自然不敢造次,当即点了点头。
此刻,真相大白,众人将议论的话题从铺子转移到了冯刚身上。
人群中,陆央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狠狠瞧向姜月喃喃道:
“贱人,看你还能得意多久,我爹的仇,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还在你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