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瞧见了陆央转身的背影,眼底的那一抹恨意,也被她尽收眼底。
倒也是个厉害角色。
可惜了,这次没能抓住她的把柄。
只是姜月心里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竟然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物?
想来当时她在街上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是故意演戏,目的只为了接近她吧?
好在现在是知晓了她的意图,不管做什么,也能提前防备着些了。
众人还未散去,都在问姜月,这纯阳锅,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张。
这些人中,大半只见过却没尝过那纯阳锅的味道,加上旁人一些夸张浮夸的描述,个个都好奇心爆棚。
姜月还没来得及作答,如风就来了。
他神色紧张,附身在姜月耳边说了一句:
“少夫人,志刚志强他们来了,但被何知府给扣下来了。”
姜月眉头一拧,显然没料到此事。
“他们现在何处?”
“被何知府的人带着,大概是往府衙那边去了。”
沉吟一下,姜月脸上的神情已经放松下来。
“姓何的不知道他们是我的人吗?”
若知道,那便是存心跟她作对了,想不到死了一个陆知府,又来了一个何知府,显然,后者更具胆量。
如风有些急躁,说到此处,忍不住开口骂人。
“那狗日的哪里就不知道了?可他以现下土匪横行的理由,将他们当成土匪给扣了。”
是了,旱灾刚过,四处民不聊生,许多人走投无路都上山去当了土匪,而志刚他们此次,是授了她的意带着钱财来的。
何知府自然有理由将他们当成土匪。
燕儿性子一贯的冲动,见姜月不说话,她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小月姐,我现在就是把志刚志强给抢回来,哦,还有你的银子!”
姜月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
“燕儿,此事不用着急。”
“为啥不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姓何的把他们下狱吗?”
嘴上这般问,但燕儿还是停下了动作。
姜月的话她还是信得过的。
如风也道:“少夫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就是。”
姜月点头,垂眸朝人群又看了一眼,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燕儿,锦安县主的身份,咱可以拿出来用了。”
方才,这些人都在问火锅店何时才能开张,想必是十分期待的。
没等燕儿跟如风两个反应,她直接对人群大声道:
“各位,纯阳锅原本定在近几日开张,但眼下,遇到了一些问题,我用来进货的一笔银子,被新来的何知府给扣下,大概,是要让各位失望了。”
人群一片叹息声起,但却没人敢搭话。
既然银子是被知府大人扣下的,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自然也无能为力,就更别提姜月一个弱女子了。
李大响倒是站出来说了几句。
“姜月妹子,你这生意可真是一波三折啊,我看,就别折腾了,你一个女人家,还是回家相夫教子来得踏实。”
姜月知道他此话没有恶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李大哥,若我当真是个普通妇道人家,此事说算也就算了,可那何知府明显是欺人太甚。”
“欺负你,为啥呀?”
燕儿从姜月的眼中悟出了什么,她立马将话头接了过去。
“为啥?那姓何的不满朝廷将锦州赐给我小月姐当封地呗!”
此话一出,人群炸裂开了。
“封地?天呐,这位该不会就是前不久被朝廷赐封的锦安县主吧?”
李大响也愣了。
“姜月妹子,你、你就是那个锦安县主?”
没等姜月回答,燕儿一脸高傲地从怀里掏出金册来。
“来来来,给你们看看,白纸黑字,陛下的玺印可还有假?
“而且,这县主算个啥呀!我小月姐是从白云镇小丰村来的,之前,大家都叫她神医娘子呢!”
说起姜月,或许大家并不知晓,锦安县主,也不过是个茶余饭后的谈点罢了。
但要说道神医娘子,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跟修建水库为百姓抵抗旱灾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锦州城的。
大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时间,众人纷纷下跪,李大响带头高呼道:“锦安县主,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切莫见怪。”
姜月托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此事知晓的人甚少,自然不能怪你们,何况,也是我自己有意隐瞒,大家都起来吧!”
李大响身形未动。
“锦安县主,虽然民不与官斗,但此事既然与县主您有关,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去替你讨回被扣下的银子!”
众人在他身后也齐声道:
“对,为了锦安县主,我们都豁出去了,咱这么多人,还怕那何知府不成?”
虽然这也是姜月最终的目的,但看到大家如此坚定,她不由位置动容,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一丝哽咽。
“既然如此,姜月在此谢过各位,往后,我定不辜负大家的厚望。”
在李大响的带领下,在场的人一个不少,全向着府衙的方向去了。
此时此刻,何宏志正一脸悠闲地卧在软塌上。
“人可都带到了?”
他身边一个官差躬身行礼。
“回大人,应该快到府衙门口了,大人,是直接下狱吗?”
何宏志冷笑了一声。
“不下狱,等着造反不成?记得,在此之前,把那笔银子给我送过来,本官已经好久没有嗅到银子的味道了。”
“是,大人!”
官差刚出去,另一人又着急忙慌走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姜月手下的那批人,被突然窜出来的一群百姓给劫走了。”
蹭的一下,何宏志瞪大了双眼从软塌上弹跳而起。
“什么?被劫走了?还是被百姓劫走的?你们干嘛吃的?”
官差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清楚。
“大人,对方人手实在太多了。”
在铺子门口看热闹的人,几乎是全员出动,男女老少都有。
何宏志一下傻了眼,愣了半晌才继续问道:
“那银子呢?”
“银子……银子……”
啪的一声,一只玉雕茶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何宏志气到双目通红。
“好,好你个姜月,到手的银子,那么容易要回去?”
他起身,一甩衣袖,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来人,备马,跟我到县主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