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此时也回到了宅子里,志刚志强还有五十名护卫队的成员后脚也到了。
“小月姐,你都成县主了?”
志刚是在路上听到李大响说起此事的,他实在不敢相信。
问到这话时,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虽然知道姜月本事过人,但这才几天的功夫,她竟然摇身一变,成皇帝的义女了?
还有了锦州这么大地方的封地。
姜月笑笑没说话,低调默认了。
“志刚志强,还有刘明,这一路上辛苦你们了。”
三个男人哪里敢当,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帮小月姐做事,怕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志强在跟姜月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一双眼滴溜溜四处乱转。
姜月明白他是在找什么,但就不说,等着他开口问。
终于,志强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小月姐,咋没见着燕儿?”
众人起哄。
“志强,你要不要这么明显的啊?”
姜月瞧着他被众人说到脸红耳赤的样子,顿时也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燕儿啊,我最近手头缺钱,把她卖给别人当二房去了。”
“啥?”
志强梗着脖子,喉结不停滚动了几下,一张脸,由通红到惨白,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随即,他的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小月姐,那,那你也放我走吧,我要出家当和尚去……”
噗~
门外响起了一道爽朗笑声,那音色,再熟悉不过。
志强整个人一震,方才的绝望,又重新萌生出了希望来。
他惊喜转身。
“燕儿?”
燕儿从门后走了出来,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她走到志强跟前,嗔他一句:“瞧你那点出息吧就。”
志强挠了挠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顾着一个劲儿的傻笑了。
燕儿又是一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傻样儿!”
平日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此时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羞涩。
重逢的喜悦劲儿还没过去,如风突然来报。
“少夫人,何志宏带着人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姜月掀开眸子朝外看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来呢!”
这个新任县主的下马威,也是时候该给他亮上一亮了。
何宏志带着人,很快从宅子的大门鱼贯而入。
这些人甚是嚣张跋扈,一进门就横冲直撞的,好不容易收拾到整整洁洁的院子,被他们一路扫来,又是狼藉一片。
姜月并未恼,端坐在前厅的主位之上,悠闲喝着茶水。
何宏志往她面前一站,还没说话,先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姜月低头吹着杯子里的浮沫,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声色淡淡。
“何知府,随便坐啊,难不成,你是想让我这个县主将主位让于你坐?”
何宏志心里可不就是这么想的么!
她一个县主,除了一个虚名,啥也不是,在他这个知府面前,低半个头也是应该。
可姜月将此话说出来,他即便是再不要脸,也不好应了。
“不敢不敢,锦安县主,我一介朝廷命官,与你在这争什么主不主位的,未免显得我破没风度。”
姜月也笑。
“早知何大人是个有风度的,那么今儿来,又是所谓何事?”
何宏志甩甩袖子,在她下方的位置坐下,还嫌弃地在作为上扭了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开口。
“锦安县主又何必明知故问呢?你煽动百姓去我那抢走劫匪,就不怕,我给你按个勾结劫匪的罪名?”
呵,好大的口气,先不说志刚他们是不是劫匪,就算是,他这个知府,怕是也无权动她分毫!
姜月不动神色,又抿了两口茶,这才蓦的起身。
方才握在她手里的杯子,咻的一声脱手而出,砸在何宏志的脚边,瞬间四分五裂。
她的脾气,也如那四溅的茶水,崩裂开来。
“何知府,你说我明知故问,我看你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锦州是我的封底,就算我不参与朝政,可你这个知府,也得尊称我一声县主大人,你公然扣押我的人不说,还给他们扣上莫须有的匪徒帽子,你这个知府,还想不想当了!”
她很少发火,有种一鸣惊人的既视感。
冷冽的眸子一瞬不瞬盯在何宏志的脸上,顿时叫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县主、大人,发这么大火作甚?你要早说那是你的人不就是了?”
他悻悻干笑两声,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他也算是个明白人,头上的那顶官帽来之不易,要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女人而丢了官职,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行吧,既然这之间是个误会,那么误会解开,我也就放心了,作为一方父母官,我也全是为了百姓着想,县主大人,我说的可对?”
姜月重新坐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何宏志起身告辞。
“那县主大人,我就先走了?”
门外,燕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破碎的水缸残片。
“何知府,这么快就要走啊?可我这缸咋办?你修还是赔?”
何志宏简直要抓狂。
一个小小的破缸,她竟然还有脸让他赔?
姜月却在此时起身。
“燕儿,把方才何大人一行人损坏的物品列个清单出来,一方父母官,最是为百姓着想了,我虽为县主,但也是锦州一份子,损坏了我的东西,何大人自然是要赔的。”
她又学着他的样子问了一句:“何大人,我说的可对?”
何宏志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
“赔,本官赔就是了!”
说完,咬牙切齿地走了。
他这一走,院子里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何宏志在门口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有人上前搀扶,被他骂骂咧咧一巴掌打出去老远。
院内,众人笑的差不多了,姜月才示意他们停下。
志刚将从家里带来的银子如数交到了她的手里。
“小月姐,月谷斋跟品茗居近日的盈利,还有家里剩下的全在这儿了,总共一千五百两。”
这数目,放在普通人家,已然是巨额,可对于姜月来说,却是少得可怜。
之前赚的那些银子,大部分都用在了水库了修建上,不过也算是为国为民,不算浪费。
她将银子接过,想了想,拿出一张五百的银票,剩余的全都转手递到了一人手里。
“陆央,我瞧你是个心思缜密的,这些银票暂时也用不到,暂时就由你帮我保管着吧!”
陆央有些惊讶,但更为惊讶的是燕儿。
她上前一把就抢过了姜月手里的银票。
“小月姐,你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交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