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去到李家时,司空澈似乎刚打算出门,他的身后,还跟着李双儿。
一见到如风,李双儿就跟个公鸡一般炸开了毛。
“你这狗腿子又来做什么?”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嘴里能不能干净点儿?”
如风气坏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他这般不敬,就算他只是个暗卫,可他在两位主子那里,也都是人上人的待遇。
若不是想着他是一个男人要保持该有的风度,这姑娘今日怕是要站不起来了。
司空澈也面色微沉,对这个表妹,他也很是无语。
他心虚瞧了如风一眼,忙又挪开目光去训斥李双儿。
“双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对客人无礼。”
李双儿却不知悔改。
“哼,明明是他主子先对你无礼的!”
“你要再这样,就别跟着我了。”
见他动了赶人的心思,李双儿这才乖乖闭了嘴,如风看在眼里,不由冷哼了一声。
这姑娘,日后吃苦头的日子怕是多着呢!
司空澈倒是个好相处的,在如风面前,他一点皇子的架子都没有。
“这位兄台,找我可是有事?”
如风撇了撇嘴,刻意放大了声音说道:
“我家主子说了,对你一见倾心,二见钟情,这不,今日想约你游湖呢!”
李双儿在一旁听了这话,好不容易理顺的毛顿时又炸了起来。
她一手叉腰,一手就指上了如风的鼻子。
“你、你敢让她过来当着我面儿说这话吗?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如风:我好男不跟女斗!
司空澈昨晚从李宏信那里听说了姜月的计划,便知道如风这话是带着刻意的意思,所以并没放在心上,只问了一句:
“那你家主子可有说明时间?”
他想着,她一个女人家既然能大大方方约他,必定是跟这次的事情有关联的。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城外的长阳湖那儿,我正好有一艘画舫。”
他都这般说了,如风也没拒绝,不然,说不定少夫人还得让他去找船来。
“那行吧,我现在就回家通知我们少夫人去,一个时辰之后,咱们湖边见。”
说完,他拍拍屁股走人了,身后,还传来了李双儿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如风摇了摇头,这小妮子,人间极品也。
姜月抵达长阳湖,没用到一个时辰,但司空澈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见到姜月的马车,他下马迎了几步。
大概是见她穿得少,他便细声问道:
“夫人身子不便,这湖边风声又大,可会觉着冷?”
适宜的关心,很能体现他温文尔雅的性格。
苏玉听了这话,便打算折回到马车上取披风下来,却被姜月拉住了手。
正好奇呢,便听她对司空澈道:
“是有些冷,不过我们出来的匆忙,御寒的披风大概是忘在驿站了。”
一旁,苏玉瞳孔微闪,却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那披风,好端端在马车里呢,可既然少夫人说没带,那就是没带。
她做事,向来都有她的用意。
司空澈那边,忙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
“夫人要是不嫌弃,就先穿我的吧!”
姜月很自然地接过。
“那便谢过五皇子了,以后,叫我小月便是。”
说这话时,姜月的余光倾斜了一点,正好落在他身后的那只画舫上。
李双儿咬牙切齿的神情,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司空澈却没注意到,他甚至都不知道,李双儿是什么时候跟着他上了画舫的。
他走在前面,一路引着姜月几人。
“正好到了午饭时间,画舫上,我已命人备了薄酒小菜,咱们可以边吃边聊。”
如风早就饿得不行了,一听说画舫上有吃的,他直接越过几人,踮着脚尖就往画舫上飞了过去。
苏玉在后面小声骂道:
“这臭小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姜月则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让他去吧,是我允了的。”
苏玉这才明白,如风怕是又接到什么神秘任务了。
几人上了画舫,船身便稳稳地往湖中心去了。
虽然还是初春,景色都还有些萧条,但这还是姜月第一次坐船游湖,心里竟还有些隐隐的欢喜。
不过,她也并没忘了正事。
“五皇子,今日找你出来,其实是有要事跟你商量的。”
司空澈边给她倒茶边应道:“我知道的,外祖父昨晚,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那甚好,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是打算让人去偷虎符了……”
后面的话,姜月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声线却足够清晰,起码,她能确定,那个躲在屏风后的人,能听个一清二楚。
后来,话说完了,她又故意做出跟司空澈十分熟络的样子,时不时给他夹些菜,或者递个帕子,让他擦擦脸什么的。
躲在屏风后的李双儿,见到这些场景时,一双眼睛都恨红了。
姜月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她得让李双儿对她有足够的恨意,才能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
游湖并没持续多久,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姜月便以太冷的缘故为借口要求上岸。
司空澈自然也没拒绝,只是在临上岸前,他又劝说了几句:
“虎符一事,我觉得你还是慎重思考再做打算吧,容家的人,个个都不好惹,你一个妇人家,可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姜月笑笑。
“放心吧五皇子,我心里有数。”
其实,她压根就没打算现在就去偷虎符,容家人都不傻,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知道虎符的藏匿地点?
她得先摸清这一点,才能下手。
而这件事情的关键,就在李双儿身上。
画舫很快靠了边,几人上岸后,便上了各自的马车。
这时候,却不见了如风的身影。
待人全都走了,一直躲在暗处的李双儿才从画舫上下来,不难看出,她脸色难看至极,心里对姜月的恨意,已经达到了至高点。
“臭女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偷虎符是吗?我现在就向容家人告密去!”
她跺了跺脚,翻身上马往另一边去了。
如风也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挑了挑眉,很是得意。
“少夫人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不得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