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一直跟着李双儿,为了不被发现,他弃了马选择轻功。
那李双儿也是个激灵的,她一番兜兜转转,围了皇城外围绕了一大圈,最后才去到容家。
没过多久,她便从容家出来了,如风没再继续跟着,而是守在了容家门口。
按照姜月所说,若容家人知道她要偷虎符,必定会更加谨慎对待。
到时候,虎符具体藏在哪里,或许就能露出马脚了。
果然,李双儿走了才一炷香的功夫,容家就出来了一队人马,如风认得那人,正是容后的长兄容天宇。
此人身着盔甲,面露凶光,走路时极快,身后的随从,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去。
“嘿嘿,这就急了?蠢货,着急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如风吃吃笑着,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上去。
可没想到,容天宇带着人,却径直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如风心里有些发虚,难不成,少夫人的推测有误?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先跟了上去。
入了宫门之后,容天宇的气焰就更加嚣张了起来,外臣不得进入内宫,他却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甚至,还带着佩剑。
一路走来的宫人,无一不是毕恭毕敬畏畏缩缩。
这容家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结果,容天宇也只是去看望了自家妹妹一趟,出来之后,便又大摇大摆回家去了。
如风跟了一路,也没发现什么破绽之处,只得锤头桑脑回去见姜月。
驿站内,姜月几人正在吃晚饭,见他回来,立马招呼他坐下一起吃。
姜月顺便问道:
“可跟到人了?”
如风有气无力往椅子上一瘫,表情有些蔫蔫的。
“跟是跟到了,可人家压根就不在乎那什么虎符,只去了一趟宫里,跟他妹妹叙旧呢!”
姜月听得一怔。
“叙旧?”
怕没那么简单吧!
如风头脑简单了些,自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虎符是什么?那可是容家人的身家性命,没了这虎符,他们就必须听命于皇帝才能调兵遣将。
岂能不在乎?
韩轩吃着饭也不忘摇扇子,但此刻,他却把扇子收了起来,笑得有几分深意。
“臭小子,你这智商,有些堪忧啊!”
如风没办成事,本就有些郁闷,被他这么一调侃,顿时就来火了。
“小白脸,你再说一句?”
“我说两句三句你又能把我怎么着呢?难道你看不出来,虎符那玩意,就在容后手里吗?”
“我看出来个屁……不是,你说啥?”
如风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可他不相信韩轩的话,又扭过头去问姜月。
“少夫人,我没理解错吧,那虎符,当真会在容后的手里?”
姜月低头吃着饭,神情很是放松。
“我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还等啥?我现在就去偷!”
饭都顾不上吃了,如风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比起方才回来的姿势,这会子明显一个生龙活虎。
姜月不紧不慢,将他又拽了回来。
“先吃饭,不急。”
偷虎符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容后本就不好近身,现在他们得知她要打虎符的消息,自会更加谨慎。
明着暗着,都不好动手,所以,唯有智取。
吃过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姜月便给大家开起了小会。
都是自己人,她也没必要掖着藏着,直接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韩轩,我打算,先从凉夷那边下手,让他们出兵!”
韩轩摇着扇子,并无多少表情变化,实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筹谋策划了这么多年,慎重又慎重,在这个女人身上,却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好像说,我中午要吃红烧肉一样。
如风在一旁又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境地。
“不是,少夫人,这偷兵符,跟凉夷出不出兵有什么关系?”
这一次,苏玉站在他这边,她也不懂。
几人竖起耳朵,打算听姜月的分析,姜月突然就被他们这样子给可爱到了。
她笑了笑,放轻了语态。
“你们想想,容后跟凉夷的那位将军是什么关系?”
如风:“姘头呗!”
“也能这么说吧!那如果,凉夷人突然要发兵,你们觉得,容后会如何?”
听到这话,韩轩手里的扇子不动了,他的眉头也微微沉凝。
姜月的话,犹如一条蜿蜒曲线,将他带入到了更深的思维当中。
“你的意思是,她会阻止凉夷?”
姜月摇了摇头。
“不,她不会阻止凉夷的进攻,但她肯定会阻止南昭出兵!”
能冒着巨大风险,跟他保持这么多年的联系,甚至,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一个女人的感情,不可估量。
若凉夷跟南昭开战,她势必会想方设法护着,正好,虎符又在她手里,想必,她是不会同意南昭发兵的,即便,是她容家的人。
到时候,容天宇恐怕也不会纵容她,这虎符,便会成为挑起兄妹两人之间矛盾的利器。
鹬蚌相争,她姜月就要做那个渔翁。
韩轩思量许久,期间,无数次抬头细细打量姜月,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喜。
最后,他点头应下来。
“姜月,怎么做,我听你的!”
如风跟苏玉也都有些激动。
“少夫人,哪里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开口便是。”
他们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兴奋过。
姜月见几人都没有意见,心下也轻松了不少。
她要做的事,面临着巨大的风险,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她才能有更大的动力。
“那好,如风,我现在需要你去帮我弄一份容妃的笔迹过来。”
如风挑了挑眉。
“小事情,今晚我就行动。”
苏玉似乎看出了什么。
“少夫人,你是想模仿那个女人的笔迹?”
“没错,挑起凉夷的进攻,只需一封容后的亲笔信即可。”
“那到时候我来模样!”
姜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苏玉的学问,都在他们几个之上,模仿笔迹这种事儿,向来也就她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