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的火光中,双方都手持武器,紧张地看着对方,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只有刘思不紧不慢地抚掌:“久闻青副将美名,今日得以一见,这么看来,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人么,不过是一黄毛丫头罢了。”
青濛冷笑:“早就听说刘大人心狠手辣,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我可算见识到了。”
刘思微微一笑:“是么,刘某的手段,你还没真正见识呢。”
他挥挥手:“来人,将三名反贼都给本官抓起来!”
士兵闻声而动,手持武器冲了上来,青濛等人也不甘示弱,直接拔刀迎了上去。边疆军被激发出无限的斗志,虽然人数对比悬殊,不过他们一个个毫不退缩,一时间竟然不分上下!
青濛一边护着母亲一边挥剑砍向对面的大胡子,两人刀剑相撞,震得她手臂发麻,不过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青濛瞅准对面一滞的功夫,一剑刺入大胡子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大胡子捂着胸口抽搐着倒下,青濛抽出宝剑,她大半张脸都被血迹糊住,看起来凶神恶煞。她反手一剑刺穿身后袭来的禁卫军的肩膀,发力一拧,竟然将对方整条胳膊斩断!
她只带了十余人在身边,虽然都是武艺高绝、能以一当十的高手,不过也抵不住禁卫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再这么下去,等待他们的一定是力竭被捕!
青濛眼神一厉,紧紧握着梁氏的手,坚定道:“娘,让李将军保护你!”
梁氏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青濛一把将梁氏推到李铭身后,大声道:“李叔!保护好我娘!”随即持剑硬生生在禁卫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硬是以伤换伤,冲到了作壁上观的刘思面前!
刘思没想到青濛能硬生生杀到他面前来,等他大呼禁卫军来保护他时为时已晚,锋利的宝剑搭在他脖子上,青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她嘶哑的声音从刘思耳边传来:“让他们住手。”
刘思自私自利,又贪生怕死得厉害,感觉到脖子上的宝剑压了压,他立刻大喊:“住手!快都住手!”
禁卫军们停下动作,但还是紧紧包围着他们,剑尖直至众人。
青濛喘了一口气,硬是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咽下去:“刘大人,下令开门吧。”
刘思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哆哆嗦嗦地下令开门。禁卫军们犹豫了一下。在他们看来青冀成一众边疆军都是反贼,现在马上就能擒获反贼了,却要在这个关头放他们走?
要知道这一走再想抓住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说不定以后都再也抓不到青冀成和梁氏了,结果现在刘丞相竟然下令放人?
禁卫军面露迟疑之色,青濛立刻把剑往下压了压。锋利的剑锋割开了刘思的皮肤,在他脖子上留下细细一条血痕。刘思要吓死了,连声道:“开门!快开门!你们放肆,连本官的话都不听了吗?!”
禁卫军怕被怪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开门放一众人离开。
青濛挟持着刘思,带着边疆军一步步后退,早就发现城头大乱的边疆军此时静静伫立在夜色里,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一样守卫在身后。
禁卫军被震慑,踌躇着开始后退,青濛等人顺利地和大军会合,这才松了一口气。
青濛高声呼叫军医,又下令搭建帐篷给父母二人,等一切妥当后她面色骤然冷了下来,提着剑去找刘思。
刘思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军营门口,吹着寒风瑟瑟发抖,看到青濛后抖得更是厉害。
青濛提着剑快步走过来,那架势像是要一剑砍了他似的。青濛挥剑斩下,刘思只感觉右手一疼,随即抱着手指惨叫起来。
青濛用脚碾了碾地上的断指,冷冰冰道:“滚,别再让本将军看到你。”
刘思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
见到父母后青濛只是稍加休整,便一刻不停地连夜返程,浩浩荡荡的军队返回西北边疆。
这次青濛并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待在马车里小心翼翼地看着梁氏消瘦的脸,眼眶通红:“娘……”
她又看向青冀成的左手,那里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青濛想要触碰却又倏然收回手,低声道:“爹……”
她忍不住流下眼泪,哽咽道:“你们受苦了……”
梁氏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抚慰着:“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青冀成也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他一向忠心耿耿,没想到圣上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若不是女儿果断,他和妻子估计都得交代在京城。
青濛抹了一把脸,强颜欢笑:“对,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在边疆,什么事也不会有。”
青濛见母亲有些咳嗽,就叫来军医:“娘你之前过得一定很不好,这两天好好补补,谨遵医嘱,我先退下了。”
她本以为就算以后皇帝大发雷霆,要整治他们也无所谓,总归是有办法的,但没想到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梁氏一直在咳嗽,没几天青冀成也开始咳嗽,青濛以为二人在狱中条件恶劣染上风寒,让军医来了好几次,但喝药不仅没有见效,两人反而咳得更厉害了。
这日她照例去看望梁氏,梁氏捂着嘴咳了半天,等帕子挪开的时候,上面竟然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青濛赶紧找来军医,军医细细诊脉,过了许久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青濛赶紧问:“如何?”
军医战战兢兢中夹杂着震惊:“禀青将军,郡主这似乎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