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龙傲雪的心思确实缜密。
毕竟也是统领过千军万马的帅才。
哪怕她并没有苏木那般能掐会算的本事。
可,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她还是会产生一种本能的防御。
这也是数年北境历练之后的必然结果。
如何进攻,如何防守,似乎已经完全融进了她的骨血,成为了她身体当中很自然的一部分。
“统帅,咱们不是要回东海大营吗?”
“您这是……”
军车内,东海大营的禁卫统领铁横很是不解的开口,述说着心中的疑惑。
对此,稳居于车后座上的龙傲雪却是流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铁横啊,东海大营咱们自然是要回的。”
“只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这群东海禁卫可能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龙傲雪此言一出,一身戎装的铁横立马表现出了与其年岁不符合的惊错。
“硬仗?”
“统帅,您的意思是,这深更半夜的还有人敢出来截咱们的道儿?”
这话一出,铁横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并否决了自己心中的震撼与疑惑。
“这怎么可能呢?”
“咱们这可是军车呀?”
“再说了,东海之地,还有数十万大军把守,谁有这样的胆子,敢从统帅手里劫囚?”
“难不成,他们不要命了吗?”
也难怪铁横会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整个华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东海乃是东境大军的驻扎之地。
想要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抢人,还是龙傲雪好不容易拿下的国际间谍,这样的行为,和找死没啥区别。
“呵,铁横啊,你还是太过小瞧了咱们的对手。”
“那帮东夷人和小日子,他们既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勾结在一起,那自然是有后手的!”
“或者,更准确来说,他们是有后台的。”
龙傲雪的话点到即止,同时,她望向铁横的眼神也开始晦暗不明了起来。
毕竟,刺杀华夏战神一级的将领,还图谋将胶州湾军港分裂出去,这等谋划,若是在华夏体制之内没有内应,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情。
所以,基于这样的逻辑,龙傲雪压根就不会相信,自己今夜的回营之旅会和想象中的一般顺利。
尴尬的舔舐着自己的嘴角,又深深的将龙傲雪的话咀嚼了一遍,此时的铁横亦露出了一副如坐针毡的表情。
见状,后座的龙傲雪却是眯眼笑着:“铁横,你很紧张吗?”
铁横一愣,倒没想到坐在自己正后方的龙傲雪居然会有如此一问。
轻拭着额头上绵密的汗珠,铁横只觉喉咙发烫,好半响才憋了一句话道:“回,回统帅,标下,标下只是被您刚才的话语给震惊到了。”
“只是震惊吗?”
龙傲雪再次开口,眼神中的玩味表情更甚。
而此时的铁横却是无奈的张了张嘴,并露出了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
见状,龙傲雪一双雪白的长腿微微翘起,那双绚烂的眸子再次锁定前排的铁横。
“咱们的车队距离下一个路口还有五六分钟的车程。”
“铁横,现在的你,还有机会。”
“一旦到了你们设定好的伏击圈,你这位禁卫统统领可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龙傲雪这话一出,铁横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抹呆滞之色。
“统,统帅,您,您在说什么呢?”
“我,我有些不明白啊。”
见铁横铁了心的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龙傲雪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发阴测起来。
“铁横,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就是个绣花枕头吧。”
“虽说我来东海的时日并不长。”
“但,对于大营内的一切动静,我却足以做到了如指掌。”
“尤其是海豹营最近的异常调动。”
“你以为能够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话到此处,龙傲雪的声线也是逐渐冰冷下来。
“说起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倒霉蛋。”
“虽不是他们之中的核心成员,却被人推出来当枪在使唤。”
“你若现在悬崖勒马,还有一线生机。”
“要不然,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和你手下这数百禁卫的周年。”
龙傲雪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这其中的威慑力却是不容小觑。
尤其是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武道威压,更是震得前排的铁横气喘吁吁。
只是,面对龙傲雪开门见山的威胁,这时的铁横依旧处于天人交战的状态。
直到半晌之后,铁横这才无力地低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统帅的好意,铁横心领了。”
“只不过,现如今的我早就积重难返了。”
“再想回头,怕是再无可能。”
话到此处,铁横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只不过,此时的他并未将枪口对准后排的龙傲雪,而是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统帅,标下自知犯下了滔天罪行。”
“我对不起统帅,更对不起神州亿万人民。”
“今日,标下就以死谢罪,还请统帅能够看在同僚一场的面子上,放过我手下的那帮兄弟。”
说着,铁横一咬牙,一跺脚,便要扣动手中的扳机。
然而,直到半晌之后,整个车室内却依旧没有听到那声悦耳的枪鸣之音。
再回首,铁横错愕地发现,那把用来自我了断的手枪此时正被龙傲雪把玩在手。
甚至,在铁横偷来目光的一刹,龙傲雪更是玉指轻捏,直接将那方铁疙瘩掐成了一块废铁。
“想死?”
“还是想给前面那群海豹营的人报信呢?”
“要知道,就在你们密谋此事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话就已经一字不落地出现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
“你不过就是个被人抛弃的诱饵。”
“我若没有和你摊牌,那他们就照常对车队进行伏击。”
“可,我若提前感知到了危险,你就鸣抢示警。”
“让他们快速撤离,并撇清与此事的关系。”
“当真是好算计。”
听着龙傲雪这满含玩味的话语,铁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此时的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那感觉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