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小厮才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公子,若谁买下了这个瓷器瓶子,下月便可去官府李大人的家中求一个恩典,因此很多人争先恐后地抢呢,你们可能是不知道情况……”
小厮尽量将自己所知道的缘由说与苏盈盈听,毕竟收了别人的钱财,总归要办一点儿实事儿。
过了不久,小厮便是一脸失望地走了上来。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公子,没拍上。”
苏盈盈倒是一脸坦然,并不在意。她微笑着对小厮说,“没事儿。”
小厮见这位公子性格十分和善,并不像之前许多人因为没有拍上而恼羞成怒,因此扬了扬嘴角,将颤颤巍巍的心收了回去,随后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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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的什么主意?”刀疤男看着苏盈盈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由得疑惑道。她不是没有拍到吗?为何如此高兴。
苏盈盈白了刀疤男一眼,随后捂着嘴,小声说道:“等着吧。”
刀疤男还是一脸疑惑,但是眼神却是定定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不久,果然有一到黑影在他们的小包厢前走来,黑影谨慎地敲了敲门。
苏盈盈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进来吧。”
黑衣人听到里面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恭敬地说道:“李大人有情。”
苏盈盈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刀疤男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
待到黑衣人走出门外等候时,刀疤男睁着一双惊讶无比的眼睛看着苏盈盈,“你怎么做到的?”他的眼睛里不仅有着疑惑,同样有着那么一丝丝的,“钦佩”。
“你猜~”苏盈盈坏笑,并没有理会他,起身走了出去。
“需不需要我跟着你?”刀疤男见她快要走出去了,急忙问道,怕苏盈盈出什么危险。
苏盈盈摇头,“你去的话过于显眼了,反倒坏事。”她制止了刀疤男的行为,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那黑影识趣儿地在比较远的地方等待着,看着苏盈盈出来,才迎了上去。
“麻烦带路。”苏盈盈微微俯身,做足了礼数。
黑衣男子微微颔首,带着苏盈盈穿梭在复杂的酒楼里。
又是上了一个楼梯,随后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包厢前停下了。
“请进。”黑衣男子熟练地拉开房门,将苏盈盈请了进去。
果不其然,苏盈盈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什么李大人,而是鬼面男子。
鬼面男子正在喝茶,看到苏盈盈进来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发现此人也带着面具,鬼面男子面具下的脸轻轻一愣,爬上了一层寒冰之色。
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抬手将刚到好的茶轻轻泼在桌上的沟壑中,然后又带了一杯新茶,“公子如此戒备。”鬼面男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笑,但仔细听却能听出来一点愠怒。
苏盈盈不傻,当然也听到了这几分生气,她只是笑着,眼睛透过白玉面具展示在鬼面男子的眼睛里。
“小玩意儿罢了。”苏盈盈说着就坐在了鬼面男子的对面,两人对坐,一下子就将两人的位置拉的平齐。
鬼面男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从未见过不怕自己的人,但是他从面前这位公子的眼里没就看到丝毫的惧意。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但是很快调整好心态,脸上又是那种似有若无的优越感。
苏盈盈静静品着他倒的茶水,慢悠悠地把玩着茶杯,眼神仔仔细细地将手中的杯子打量了个遍,手指还细细在被子上的雕刻出摩挲着。
鬼面男子见到她这副模样,总算是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道:“公子难道就没有话要说吗?”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但不免能听出里面的烦躁。
苏盈盈却故作一脸吃惊和不解的模样,“不是你喊我来品茶的吗?”她无辜的眼神透过面具传达给鬼面男子,手还假模假样地放在了嘴边。
鬼面男子看到她这眼神,心里的小火山就快要喷涌而出,他紧紧攥住拳头,眼神死死地盯着苏盈盈,似乎想从她这张被面具遮了大半张的脸上看出来些什么,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蝴蝶香。”他还是先开口了。
苏盈盈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鬼面男子明显慌张了起来,“你怎会知道我要蝴蝶香的配方?”他一慌,什么话都往外说。
“原来是配方啊。”苏盈盈在内心里想着,面上透露着狡黠的笑容。
“对啊,没错,我有蝴蝶香的配方。”看来她先前的猜测不无道理,但至于蝴蝶香里面有什么,苏盈盈确是不得而知。
鬼面男子见对面的人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愈发慌张起来,要不是屋内还有几个资历很深的侍卫拼命朝着鬼面男子使眼色,鬼面男子差点就要冲上去将苏盈盈的脖子捏住了。
鬼面男子终于是忍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说吧,需要多少钱?”他目光犹如一潭死水。
“一万两黄金吧。”苏盈盈偏头想了一会儿,立刻就把着惊人的数目从嘴巴里面报了出来。
“不可能!”鬼面男子明显怒了,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丁零当啷”,差点没砸在地上摔碎了。
“这么生气干什么,难道这配方不值这些钱吗?”苏盈盈不慌不忙地继续拿起茶水喝着,仿佛刚才的起来一切事情都未成发生。
鬼面男子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一万两就一万两,不过你要给我时间筹钱。”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缓缓闭上眼,又睁开。
苏盈盈不急,听到这话,欣然答应了下来,“好啊。”她用轻佻的语气说着,放下茶杯准备走人。
还没有等苏盈盈走出去,鬼面男子的声音便在后面响了起来,“三日后,城外西北森林见,到时自然会有人带着你来拿钱财,你只需将配方放在那人手中,待我检验过真假后方能将钱财给你。”
苏盈盈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确实头也没回的走了。
鬼面男子气急,在苏盈盈走后一把子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
“哐啷———”一声,小茶杯摔得四分五裂,十分凄惨地躺在地上。
鬼面男子狠地咬牙,不过随后眼里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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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苏盈盈回到了包厢内,看到刀疤男正百无聊赖地等着自己,轻笑一声说着。
“成了?”刀疤男心里高兴,眼里也流露出了兴奋的色彩。
苏盈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成了一半吧。”
刀疤男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随后起身招呼着门外的侍卫一起走出了酒楼。
走出酒楼之前,苏盈盈又给门外的那个小厮递了一块碎金子,笑眯眯地走了。
小厮拿到这块金子之后就简直受宠若惊,立马朝着苏盈盈的方向行了几个大礼,紧紧地将金子攥在了手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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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苏盈盈将情况仔仔细细地说给了刀疤男听,让他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回到陆府,苏盈盈只觉得满身疲惫,恨不得立马躺在床上睡去,却低头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臭味儿,皱了皱眉,十分不情愿地叫来丫鬟们抬来一些热水。
就在丫鬟们抬水的期间,阿布此时迎着夜色走来。
“今日你们去拍卖会了?”阿布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慢悠悠地问道。
苏盈盈并不避讳他,点点头,“是啊!”随后疲惫地捶了捶双肩,闭上眼,仰躺在条椅上。
“你们最近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阿布看着她这样疲惫的模样,心中不知怎么的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苏盈盈点头,很是疲惫,她闭上了眼,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好像没说什么,偏着头,眼皮也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阿布听着身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扭头一看,便看见苏盈盈偏着身子已经睡着了,嘴里轻轻吐出均匀的呼吸。
阿布一下子看愣住了,今日苏盈盈的打扮不似“七夕”那日,那日的她,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慵懒地搭在肩膀上,头发两边扎着小小的辫子,头上还带了一支简单的珠钗,她一笑,眉眼如画。而今日的她,头发全部束了上去,眉毛用眉笔一点点的加粗,眼睛周围也不知为什么有着厚厚的阴影,显得人的轮廓硬朗起来,不似她本来的柔和……
就在阿布观察仔细的时候,陆尘刚好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见阿布的脸都快要贴到苏盈盈的脸上去了。
“你在干什么?”陆尘惊呼出声,脸上泛起怒容。
阿布被吓了一跳,旖旎的心思瞬间被这声打了回来。
“没……苏姑娘……睡着了。”阿布抬眼看着陆尘。
陆尘看着他没有其他的心思,而苏姑娘确实是睡着了,因此他收起了刚刚脸上的愤怒,用右手握成拳头,抵住自己的下巴颏轻咳了一声。
“她今日怎么了?”陆尘为了掩饰刚刚的尴尬,连忙转移着话题。
阿布摇摇头,“不知道,但是苏姑娘一回来就十分疲惫,本来还让丫鬟们去打热水呢,现在热水快放好了,她却在外面睡着了。”阿布一五一十地说道。
陆尘看到苏盈盈疲惫的脸,心里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那还叫醒她吗?”阿布看着陆尘犹犹豫豫的模样,开口问道。
陆尘本不想叫醒她,怕打扰了她,可是,以陆尘对苏盈盈的了解。她是定然不愿意伴随着一身臭气睡过去的。陆尘无奈地摇摇头,轻轻走到苏盈盈的身边,将她轻轻推醒。
苏盈盈被摇晃地半迷糊了起来,她揉着眼睛,抬头却看到两个男子的面容,她晃了晃神,才看清楚面前的是陆尘和阿布。
“陆尘,阿布……”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身,随后揉了揉脑袋站起来,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水放好了吗?”她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前去。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阿布,你来。”她朝着阿布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阿布站起身,全然没看到陆尘背后讳莫如深的双眼。
苏盈盈将阿布领进了屋子,指着地上的锦盒说道:“阿布,还你的钱,还有银票。”她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来之前阿布借她的一打银票。
阿布将东西收好,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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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盈盈看到一池子热气腾腾的水,疲倦的身体发出了欣喜的信号,她慢慢将身上的衣物褪去,眯着眼睛走下了池子。
“啊……”真舒服呀,苏盈盈发出了一声舒适的感叹,全身的疲倦一瞬间被热水带了大半。
就在她沉浸在舒舒服服的泡澡中,外面忽然响起了巨大的打斗声,这让苏盈盈差点惊地从盆中弹起来。
外面兵刃相接的声音愈发激烈起来。
苏盈盈顾不得穿戴整齐,裹了一件外衣便匆忙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了无数的黑衣人将阿布团团围住。
“阿布———”苏盈盈叫着。
阿布神色凝重地回头望一眼苏盈盈,大声说道:“快走。”
黑衣人明显看到了这名女子,认定她与阿布的关系不浅,几人对望一眼,十分默契地朝着苏盈盈的方向奔去。
苏盈盈冷静地站在原地,就是等那几人过来。
阿布一看见黑衣人朝着苏盈盈的方向奔去,一下子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苏盈盈赶去。
就在黑衣人提刀砍来的一瞬间,阿布重重地将苏盈盈扑倒,生生挨了黑衣人砍来的一刀。
“唔———”阿布闷哼一声,痛苦地迷上眸子。
苏盈盈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人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随后便有温热的血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朝着自己的脸摸了一下,红褐色的血花在手指间绽放,她立马翻身将阿布护在了自己的身下,右手燃起业火朝着那几名黑衣男子攻打过去。
黑衣男子见了鬼似的,面面相觑。
一瞬间,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惨叫声就让他们头皮发麻,一个二个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