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盈垂下眸子,这是在这个世界这么久,还能再次见到灵力,忽然有些陌生,但同样感受到一丝害怕。若是那名男子能够熟练运用灵力,那么想要救出陆尘,机会很是渺茫了。
阿布看见苏盈盈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问出声:“苏姑娘,你可是知道那男子用的什么‘怪力’?”他的语气透露着一点点小心翼翼。
苏盈盈点头,望着医馆的天花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阿布见她这反应,不好再去打扰,也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
两人回到了陆府,此刻,偌大的陆府只剩下几个奴仆,主子都已经不在了,但他们都还不清楚情况,依旧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这幅场景,苏盈盈心里顿时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就仿佛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她继而感受到一阵阵心悸。
“那黑衣男子定然还会找过来,或许就今晚。”苏盈盈坐在茶几边,闷闷地说道。
阿布盯着她,眼下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当他第一次见到苏盈盈时,他的目光就会莫名其妙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她们之间有种若隐若现的联系一样。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盈盈心里骇然,“他来了。”她站起身子,只是一只手被夹板固定住的模样一些可笑。
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右手边有一个巨大的光球,里面正是“陆尘”,此刻,他躺在光球里,悬浮在上半空,怎么看怎么诡异。
“别挣扎了,我有‘神力’,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男子阴测测地笑着,眉宇间都是不可一世。
苏盈盈咬咬牙,面色惨白,“你若是不把陆尘还来,即使你的灵力再强,也休想从我这里抢走药方!”苏盈盈冷声道,眼皮划过一抹猩红。
黑衣男子在听到她说的话是,眼中涌现出怒意,“你个婊子!找死!”说着,他运起灵力便要朝着苏盈盈冲过来。
苏盈盈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燃起业火在房子周围绕了一圈。
黑衣男子冲得太过着急,右手的手指不小心轻轻碰到了苏盈盈的业火,他疼地一抽,与此同时,陆尘周围光圈一般的东西也消失殆尽,整个人坠落下来。
“该死。”黑衣男子暗骂一声,捂着手,嘴里还发出痛苦的呻吟,尽管只是一点儿火焰,黑衣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小指后面漆黑一团的皮肤,望着苏盈盈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为了支撑着熊熊燃烧的业火,苏盈盈的额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大口喘着气,脑中一片混沌,但还是捕捉到一个信息,黑衣男子受伤后灵力会短暂地消失,正好可以利用……
还没有等苏盈盈想完,黑衣男子便冲着苏盈盈邪笑两声,他提起陆尘的后衣领,将他推到苏盈盈的业火前,“你若是继续,我就让陆尘也尝尝你这火焰的滋味。”他说着,作势就要将陆尘给扔进去。
苏盈盈瞳孔一缩,赶忙熄灭了业火。
那黑衣男子看见周围一圈火焰消失,大剌剌地笑了起来,笑意中还带着些许的嘲讽。
他将拧着陆尘后衣领的手往上一提。又是一个圆形光球,将陆尘封闭在其中。
苏盈盈瞪着那黑衣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黑衣男子缓缓靠近之时,苏盈盈从袖口中掏出药方,燃起一把火将药方少了个粉碎。
“你干什么?”那男子急吼吼地吼道,声音里很是愤怒。
苏盈盈微笑着说道:“现在要放在我脑子里了。”她扯起一抹虚弱的笑容,胳膊却因牵扯而感受到疼痛。
“贱人!”黑衣男子十分恼怒,脸色大变,他毫不客气地将苏盈盈拧了起来,一到灵力注入,让苏盈盈昏死过去。
连苏盈盈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提旁边的阿布了。
黑衣男子看着蠢蠢欲动的阿布,反手一记手刀,阿布便晕了过去。
“哼,两个废物。”黑衣男子低声说道,带着三人回到了地底。
***
“少主,您回来了。”地底的侍卫们看见黑衣男子回来,都恭敬地行礼。
黑衣男子难得的好心情,对着侍卫们点头示意。
他打开事先准备好的牢笼,将三个人扔了进去。随后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石洞,颇有闲情地煮了一杯茶水。
当苏盈盈醒来的时候。周围的光都黑了些许,阴暗潮湿的气味儿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分呛人。
她微眯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几道粗黑的栏杆,她晃了晃头,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铁笼之中。
过了一会儿,意识回笼,她感受到自己好的那只手被压到了,她轻轻地将手拔了出来,却看到阿布和陆尘也被扔在牢笼里,两人还是昏迷着,没有苏醒的迹象。
“醒了?”
还未等苏盈盈完全直起身子,头顶上方便有一道声音传来,漫不经心。
苏盈盈抬眼望去,便看见了陆尘兄长的脸。她心里微微讶然,但是在看到陆兄长的唇是乌黑色时,心里多了几分疑虑。
陆兄长似乎与第一次见到时不太一样,他翘着腿,一只手握着茶杯,时不时还轻轻晃荡一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被我抓到了,还有你身旁两个拖油瓶,你逃不出去的。”他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苏盈盈这才仔细打量着四周,周围除了烛火的光亮,并没有阳光透进来,再加上潮湿的味道,她估摸着这里就是她们当时了解到所谓的地底。结合李墨说的,想要从这里单枪匹马地跑出去都难,更会将是带着两个人逃出生天。
“怎么?知道跑不出去了就乖乖将药方交出来!”陆兄长大喝,在他看见苏盈盈的脸上有松动之色时,心里涌现起了得意。
苏盈盈坐在牢笼的墙角,一声不吭。
陆兄长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很是愤怒,他用灵气化成长鞭,狠狠朝着苏盈盈的方向抽了过去。
苏盈盈没料想到他会直接动刑,况且加上自己身上的伤势,来不及躲闪,那鞭子一下子便抽到了苏盈盈的胸前。
苏盈盈“闷哼”一声,感受到胸前温热,低头一看,竟有血花。
“还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就吗?”陆兄长红着眼,眼神极具侵略性。
苏盈盈咬着嘴唇,疼痛席卷全身,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陆兄长仿佛虐待上瘾了一般,又是几鞭狠狠抽打过去。
“哐当”一声,几片瓷瓶的碎片掉落下来,那长鞭将瓷瓶里的药粉打落出来,靠近鞭子的药粉被练成了几道青烟,很快,香味儿便弥散在了周围。
陆兄长皱了皱眉头,这个味道他很是熟悉,他心里对这香味儿,有一种病态的迷恋。他看着散落周围的药粉,心里有了猜测,“‘蝴蝶香’?”他惊喜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棕色粉末,微微转手,将灵力打了出去,地上散落的“蝴蝶香”被尽数收入了他灵气聚集的光球之中了。
苏盈盈紧咬着牙关,该死,她忘了她身上还有“蝴蝶香”。
只见陆兄长贪婪地将药粉拉近他的身边,他点起面前炉子的火,加入了一点儿水,随后将粉末倒进面前的小碗中,炼化着。
不久,刚刚还不算浓郁的香气一下子飘满了整个房间,陆兄长贪婪地吸食着,沉醉其中,若隐若现中,苏盈盈仿佛看见了他的眼睛变成血色。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陆尘和阿布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些许变化,他们渐渐清醒过来。
陆尘大梦初醒,脑袋却是疼痛欲裂,他刚清醒,脑袋仿佛又要被拉进混沌之中。
阿布的情况与陆尘一样,脑袋被一种难以明说的东西包裹住,仿佛沉入了水底。
陆兄长还在贪婪地吸食着香气,他周围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陆尘和阿布周围也隐隐散发出来光圈。
苏盈盈手心微动,竟然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灵力的波动。难道,这“蝴蝶香”……苏盈盈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一道光波弹开,陆尘和阿布的身体悬空而上,被包裹在巨大的光环之中。两人都是紧闭着双目,但是身体却是舒展的。
被弹开后的苏盈盈整个身体撞到了铁栏杆上,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她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断掉的那只手正在慢慢恢复着。
难不成,这“蝴蝶香”的气味能让人短暂地恢复灵力?
苏盈盈眉间一喜,反手酝酿出一团灵气朝着陆兄长攻了过去。
陆兄长本还沉浸在“蝴蝶香”之中,听到了一丝动静,睁开双眼就看到苏盈盈这一幕,眼睛微眯,往后退了一步,右手凝聚起光盾,挡住了苏盈盈这一击。
“你怎么?”陆兄长不可思议地瞪着苏盈盈,脑袋里面闪现无数可能,却怎么也没料想到苏盈盈竟然也会使用“神力”。怎么可能,他被他父亲洗经伐髓,历经失忆和每晚渡劫般的痛苦,才换来了能够使用“神力”。这个女的,他凭什么?
这样想着,陆兄长的眼睛越发的红了起来,他不管不顾,招招狠戾。
也不知道为何,这次的“蝴蝶香”极为纯正,陆兄长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功力大增,无人可挡。
恢复灵力的苏盈盈更不是什么善茬,她灵巧一跃,直击陆兄长的面门。
很快,陆兄长就不抵苏盈盈的攻势,被逼到了角落。此时,他的眼眶通红,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嘴里默默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停重复循环着这一话语,身体抖动得厉害。
随后,他发出一声大笑,直直跪倒在地。
苏盈盈被这一举动惊到了,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再去仔细看陆兄长时,他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血泪,嘴巴里面也流出了黑色的血液。苏盈盈伸手去触摸他的鼻息,却发现已经断了气。
“阿盈。”
苏盈盈全身颤抖着一愣,久违的名字。她猛然回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云霄神君。
苏盈盈很确定,那不是陆尘,就是云霄神君,不仅因为这一称谓,还因为他眼中的淡然和神性。
“云霄……神君?”即使如此确定,苏盈盈在叫出名字时还是带着几分不确定。她离那个世界感觉已经好久远了。
“阿盈……”云霄神君微笑着,肯定着她的话。
苏盈盈忽然反应过来,“陆尘……”她朝着云霄神君的后面望过去,空无一人。
“他们只是我的三魂七魄。”云霄神君看到她惊讶的脸,解释道。
苏盈盈被动地接受了这一消息,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酸,那阿布和陆尘我不是不复存在了?
云霄神君很敏锐地察觉了她的情绪,可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苏盈盈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知道他不会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心里那些伤感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苏盈盈的思绪拉回现实中来。地面没有任何预兆地摇晃起来。
“不好!”苏盈盈看着石洞的顶上竟然落下一大块巨石,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这个地底要坍塌了!
云霄神君的脸上这才显现出了一丝严肃,他拉起苏盈盈的衣袖,朝着外面飞跃过去。
一路直到地宫门口,云霄神君一掌劈开了厚重的石门,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苏盈盈傻眼了。
竟然是一堵石墙!
苏盈盈望了云霄神君一眼,“这是条死路?”她伸手去触摸这一堵石墙,却在手快要接触到的是会被云霄神君拉住。
“别碰!”他拧了拧眉头,打出一股灵力试探了一下石墙。
果不其然,刚刚那小小的灵力瞬间反噬过来,若不是云霄神君动作迅速,恐怕也会被伤到。
此刻,后面的石洞已经坍塌地七七八八了,里面不时传来侍卫们的惨叫声,有好多侍卫想往他们这里奔来,可是他们的速度却无法让他们逃离,只得被乖乖压在石头下,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