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盈此刻很是着急,眼看着石头就快要塌陷到他们这里来了。
云霄神君眼神一暗,手心里酝酿起一颗白色的光球,他朝着面前的巨石砸了过去。
“轰隆———”一声,石头被砸开。云霄神君也因受到力量的反噬而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留给他们的时间本就不多,苏盈盈眼见情况不妙,直接拉起云霄神君的手,奋力地冲向石头外。
石头外面是曲曲折折的小路,有许多转弯和上下坡的地方。
这个人还真是够警惕的,竟然还弄这么多迷宫!苏盈盈心里暗骂着陆父。
“你知道正确的路吗?”云霄神君止不住咳嗽,看着眼前的迷宫,担心起来。
苏盈盈却是一脸笑意,“别忘了,我可学过阵法。”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苏盈盈早就看出这地方的上空凝结着一层灵气,而这正是她最为熟悉的阵法。她闭上眼,感受着周围阵法的波动,继而,她忽然睁开双眼,手里捏了一个诀,朝着正上方打去。
扑面而来的白光晃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随着白光慢慢炸裂,那高高的石墙和蜿蜒的小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坦途,虽然地下依然漆黑,但是完全没了之前的那种压抑之感。
“好了,快走吧。”苏盈盈很是满意自己没有忘记阵法学,颇为骄傲地朝着云霄神君抬了抬下巴。
云霄神君则是一笑,低声说道:“好。”
两人刚从地底出来,便听到里面轰隆隆的响声,然后洞口冒出山石崩裂的灰尘,眼看着,着地底地宫算是完全塌陷了。
苏盈盈忽然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朝着城中奔去。云霄神君不明所以,但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
苏盈盈半只脚还没有踏进衙门,便听到衙门里面传来人的惨叫声。
“不好。”苏盈盈心里暗暗骂道,那种隐隐约约不想的预感仿佛就要成真了似的,于是她加快了脚步。
一进到衙门,便有一个人影飞来,直冲苏盈盈的面门。只不过那人影是被丢过来的,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苏盈盈用灵力托住他,让他能够平稳落地。
“发生什么了?”苏盈盈皱着眉头,望着刚刚被抛得老远的人。
“发狂了!发狂了!那人!”小侍卫断断续续地说着,前言不搭后语,一时之间让人听不出是何意。
苏盈盈低头看着脸色发涨,浑身颤抖的小侍卫,便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径直向后面走去。
一来到后院,便看见一位披头散发的男子背对着大门站着,而他的对面正站着的是刀疤男。
那位披头散发的男子听觉很是敏锐,还没等苏盈盈走近便猛然回头。
“你来了?”阴沉的声音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撞入苏盈盈眼里的,是陆父的脸,只不过,那张脸看起来十分诡异,迷迷糊糊,看不真切,若真要说上哪里怪异,那便是那嘴唇,如同陆大哥一样,都是黑色的。
莫非……
苏盈盈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
“快逃啊!苏姑娘!”刀疤男大声吼叫到,眼里有着急迫,他还想再说什么,只见那陆父手腕轻轻一推,刀疤男便应声倒地,嘴里咳出一大口黑血,但他还是用尽全力地喊道:“快……跑……”还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不自量力。”陆父冷哼一声,一双阴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盈盈。
“他怎么也有灵力?”虽然苏盈盈隐约猜到了这一点,但在看到陆父运用灵力时还是震惊不少,并且,他的力量似乎比陆大哥的力量更为强大。她使劲抽了抽鼻子,空气中没有“蝴蝶香”的气味儿,那他是如何……
“很惊讶吧?”陆父看见苏盈盈惊疑不定的眼神,疯狂大笑道,这句话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嘲讽。
苏盈盈紧紧抿着嘴唇,不言不语地看着陆父。
“怎么?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了?”陆父一边说着一边伴随着“呵呵”的冷笑声。
苏盈盈没想与他废话,就在他得意洋洋之际,她早已酝酿起灵力,朝着陆父攻打过去。
此刻,云霄神君刚好赶到,看到苏盈盈发起了攻势,捏了一个诀轻轻推动向前,给苏盈盈的那一击增加了点儿威力。
陆父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之快地就发动进攻,当他从得意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得轻轻侧身,然而,那道强烈的灵气贯穿了他的肩膀,陆父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立马浮现出冷汗。
“你个贱人!”陆父即使是受伤了,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他用手凝聚出光束,朝着自己的肩膀处打了过去,刺痛感传遍全身,疼得他想骂娘。
苏盈盈本再想给他一击,可是陆父已经提高了警惕,周围流动着阵阵防御的气息。
陆父的灵气看起来很是充足,因此,那被贯穿的伤口很快便恢复过来,他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语气很是忌惮,“没想到你们……”后面半句话他没有说,他实在是太过吃惊,苏姑娘和陆尘竟然也会“神力”。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苏盈盈时,仿佛淬了一层毒。
苏盈盈不想与他废话,又攻了上去。
陆父眼神一暗,挥起袖袍腾空而上,脚底擦了油一般,很快消失不见。
苏盈盈咬咬牙,想要追上去,可是看见周围一片狼藉和数不清的伤患,再加上刀疤男已经昏死过去了,于是,她还是没有继续追,而是与云霄神君一起将衙门里的狼藉收拾干净,并且叫来五名医者给他们疗伤。
***
刀疤男受了很重的内伤,整个五脏六腑差点被陆父震碎,苏盈盈用灵力给刀疤男疗伤,但他毕竟不是天生就有灵力的人,能后接受和容纳的灵气很少,而这点灵气不足以让他快速恢复过来。
苏盈盈看着依旧未醒的刀疤男,心里不知不觉升腾起愧疚之感。
云霄神君走到她身边,安慰苏盈盈道:“没事儿的,会好起来的。”
只要苏盈盈连续三天给刀疤男的体内注入灵力,那么他不仅能够好起来,体魄肯定也比之前更加强健,只不过这三天内,他应该是相当痛苦的。
苏盈盈无奈点头,走出了房间。
一走到院子,便听到哀嚎的声音。循声望去,有几个侍卫在院中的担架上躺着,痛不欲生。
***
刀疤男是在傍晚醒的,此刻恰逢医者进房间端煮好的药物,便听见软榻那里有声音传来。
“水……水……”刀疤男虚弱地说着,喉咙里的声音都仿佛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一样,沙哑无比。
医者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惊喜地叫出声,在听到刀疤男的需求之后,立马用茶壶到了一点儿水,轻轻喂给他喝。
久旱逢甘霖,刀疤男干涸的嘴唇在接触到水的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贪婪的喝着茶水,喝得太急,呛了起来,整个五脏六腑却因为咳嗽而疼痛难忍。
“哎哟,大人,慢点儿喝。”旁边的医者轻轻拍拍刀疤男的肩头,轻声细语安慰道。
“苏姑娘她们呢?”刀疤男缓过劲儿来,忙问道。
医者摇摇头,“不知道,只晓得苏姑娘与一位男子出去了。”
刀疤男了然地点点头,脑袋里全是陆父施展一些奇怪的光圈的记忆,那宛如神助的力量直接将他们的衙门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一人能招架住那“神力”。在他最后昏迷之际,隐隐约约看见苏姑娘也有这种力量。
就在刀疤男想七想八时,苏盈盈收到他苏醒的消息连忙赶了回来。
“你醒了!”苏盈盈眼眸里满是惊喜,心中的压力少了些许。
刀疤男点头,张嘴想问那“神力”的事情。
苏盈盈却抢先说道:“你想问‘灵力’吧?”她察觉到了刀疤男眼中的惊异。
刀疤男点头说道:“是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陆父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邪门?”刀疤男回忆起了陆父那双漆黑无比的唇,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那是‘灵力’,在我的记忆力,我们那里的人有的天生就有。”苏盈盈不知如何跟他说清楚陆父的情况,只能先解决他对于“灵力”的疑问。
“至于陆父是如何得到这‘灵力’的,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不是什么正经的方法。
刀疤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他接着问道。
苏盈盈将他们所遇到的事情全盘托出,只不过隐藏了关于“云霄神君的事情。
“竟还有如此邪门的事情!”刀疤男听完不由得咋舌。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我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刀疤男沉着嗓子说道,“陆父下一步的动作定然会掀起满城风雨。”他定定地看着苏盈盈,目光坚毅。
苏盈盈点头,这她当然知道,陆父的性格就不是什么“偏安一隅”的个性,相反,苏盈盈总能在陆父的眼里看出若有所思的野心。
***
第二日早晨,苏盈盈不是被阳光晒醒的,而是被屋外的惨叫声惊醒的。她立刻掀开被子,匆匆披上一件外衣便走了出去。
一推开衙门的大门,就看见路上行人匆匆,什么竹篮子、编织框,和鸡蛋全部碎落一地。今天原本没有下雨,可是路上却是慌乱地脚印和泼洒的不明液体。
“糟了。”苏盈盈心里暗骂,“这陆父行动也太快了吧?”
正这样想着,便看见有一道黑影子袭来。
苏盈盈用凛冽的目光扫了过去,那黑影子却丝毫不畏惧,直冲向苏盈盈。
苏盈盈手腕翻转,打出一道灵力将自己与那黑影子隔绝起来。
那黑影子奔得过于迅速,导致没来得及看清苏盈盈所布下的光盾,直接一个反弹飞出去了。
虽然时间很仓促,但苏盈盈还是看清楚了,那黑衣男子不是陆父,但分明也会“灵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苏盈盈眉头紧锁,心里不好的预感被放大了许多。
街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全是污泥。周围的房屋也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看起来十分残破,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仿佛老百姓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一般。
苏盈盈走在空荡荡的,十分荒凉的街上,极力想要找出一个活人儿。
就在此时,一道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传入耳朵,苏盈盈眼睛一亮,立刻朝着啜泣声找去。直到找到了一个水缸前,水缸的口子被厚厚的木板覆盖着了,而那啜泣声便是从水缸里面传来。
苏盈盈小心翼翼地揭开水缸上的厚厚木板子,却在还没有完全挪开木板时,手腕处感受到一阵刺痛。看过去,手腕处已经冒出了汩汩鲜血。她立刻收回手,用灵力将血止住。
她抬眼望向水缸里面,是一个小男孩儿,此时的他,正坐在水缸里面,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刀,眼神警惕地看着苏盈盈,仔细看,还能看出点儿泪花在眼睛里头,他浑身颤抖着,死死盯着苏盈盈看去。
“小孩儿,我不会伤害你的。”苏盈盈很快便止住了血,看到小男孩儿警惕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神情,尽量让自己不要吓到他。
小男孩儿听到苏盈盈的话语,眼神有些松动,刚刚他太过紧张,以至于拍没看清楚苏盈盈的面貌,此刻他仔细看着眼前大姐姐的容貌,与正常人无异,并没有嘴唇发黑。他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凄惨。
苏盈盈看他这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就一夜之间,明明非常具有人间烟火气息的城镇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环顾四周,断壁残垣,空无一人,她心里知道,定然是陆父干的好事,只不过,他要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呢?苏盈盈眼神晦暗不明,心里涌现出恨意。
她伸出手,见小男孩儿从水缸里拉了出来,拍拍他的衣服,看着他面黄肌瘦的脸,心里叹息。
“跟我走。”